第148章 潘璋之死
  “主公!末将皆是奉主公密令!是主公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住口!”吕范一声厉喝打断他。

    吕范走到孙权身侧,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但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主公,事已至此,需有人担罪。潘璋寒微出身,淮泗旧部里素无根基,正是合适人选。”他顿了顿,“刘备要个交代,咱们给他个交代。如此,谈判时主公的罪责可轻三分。”

    孙权的手在案下攥紧了。他看向陆逊,陆逊垂着眼;看向朱然,朱然面无表情;看向贺齐,贺齐盯着那份清单。最后他看向潘璋——潘璋跪在那儿,眼睛红得滴血,嘴唇哆嗦着,像条搁浅的鱼。

    “主公……”潘璋声音发颤,“末将跟了主公十二年……”

    十二年。孙权想起初平年间,潘璋还是个什长,跟着他剿山贼,夜里站岗从不偷懒。后来一步步升上来,脏活累活都肯干,从不多问。是条好狗,忠心,听话,咬人狠。

    他闭上限。

    “……按伯言之意办。”

    “主公——!”潘璋嘶吼。

    甲士上前拖他。潘璋挣扎,腿蹬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被拖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盯着孙权,盯着陆逊,盯着厅里每一个人,牙齿咬得咯吱响。

    “好!好一个江东世家!”他狂笑,笑声像夜枭,“今日是我,明日轮到谁?!你们这些——”

    声音戛然而止。甲士捂住了他的嘴。

    厅里重新静下来。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陆逊躬身:“主公明断。”

    ---

    二月廿六,午时。

    夷州主寨外的空地上搭了木台。三千士卒列阵,还有随行来的文官、家眷,黑压压站了一片。海风很大,吹得旗子猎猎响。

    潘璋被押上台。他没再挣扎,挺着脖子,眼睛扫过台下那些人——陆逊站在监斩位,贺齐按刀立在侧,朱然在队列前头,吕范陪着孙权坐在远处的凉棚下。每个人都看着他,眼神各异。

    贺齐上台,展开帛书,大声宣读:

    “罪将潘璋,身为偏将军,不思报效,反生异心。去岁腊月,擅启边衅,伪装海盗劫掠商旅,杀无辜水手四十七人;又令部曲马忠射杀汉军,挑动海疆不宁;劫获赃物,私分不入公库……罪证确凿,依军法,当斩!”

    念完了,贺齐看向潘璋:“可有遗言?”

    潘璋咧嘴笑了。他转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盯住凉棚下的孙权。

    “告诉孙权,”他声音不大,但顺风,能传开,“告诉他,我做鬼也记得——”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在木台上滚了两圈,面朝下停住。血喷出来,溅了贺齐一身。贺齐没躲,弯腰拎起头发,把人头装进早就备好的木匣里。石灰洒进去,盖上了盖子。

    凉棚下,孙权闭上了眼。

    陆逊走过来,低声说:“人头献予刘备,主公可推说‘受潘璋蒙蔽’。如此,谈判时罪责轻三分。”

    孙权没睁眼,只是挥了挥手。

    “你们……安排吧。”

    ---

    建业行宫里,刘备看着案上的木匣。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潘璋的人头从石灰里拎出来,仔细端详那张脸。眼睛闭着,嘴微张,像还有话要说。看完了,又放回去,盖上盖子。

    “孔明,”他说,“你怎么看?”

    诸葛亮坐在下首,羽扇轻摇:“陆伯言此礼,一为请罪,二为试探。看我等是要赶尽杀绝,还是愿留余地。”

    “潘璋该杀吗?”

    “该杀。”诸葛亮说,“劫掠商船是真,射杀马忠是真。陆逊选他,一是他确有罪,二是他无根基,杀之无后患。此乃弃车保帅。”

    刘备点点头。他拿起那两份帛书,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对殿中侍立的陆绩说:

    “传令:将潘璋首级悬于建业北门三日,榜文公示其罪。三日后,厚葬。”

    陆绩躬身:“遵命。”

    ---

    午时,建业北门。

    城楼下挤满了人。士卒用竹竿挑着那颗人头,缓缓升上城头,挂在早就钉好的木橛上。风一吹,人头轻轻转动,面朝着城里,眼睛闭着,像在俯视这片他再也看不见的江东。

    城墙贴了榜文,墨迹新干:

    “罪将潘璋,原吴偏将军。去岁腊月,伪盗劫掠王师商船,杀无辜水手四十七人;又令部曲马忠射杀汉军,挑动海衅,罪在不赦。今夷州陆逊、贺齐等擒杀此獠,献首谢罪。大王仁德,许其悔过,然罪当公示,以儆效尤。悬首三日,观者戒之。”

    有识字的大声念,念完了,人群嗡嗡议论。

    “原来是这厮惹的祸!”

    “听说劫了好些商船,都是咱们江东商户的货……”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