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俯身,拿着手机在地上找。
视线被泪水糊住了,他根本看不清。
脑海里全是这六年孤身一人在国外克制自己的思念不去想齐隽禾,他以为他已经放下了,他以为分手对齐隽禾来说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胸针掉在了墙边,张时序吸了一下鼻涕,抬手擦干净眼泪。
表面上张时序表情冷淡除了微红的眼睛看起来和没事人一般,手却抖得像筛子一样扣不上胸针。
萧凛在宴会厅里没有找到张时序,按照服务员的指示在角落里找到了站在窗子前看风景的张时序。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张时序一样,孤身一人,除了月光再无他人。
萧凛走到张时序身旁站住,视线随着张时序的目光看过去,外面只有湖泊。
“看什么这么认真?”萧凛低沉的声音在张时序耳边响起。
张时序不敢看萧凛的眼睛,他转身就要回到宴会厅里,“没什么,回去吧。”
萧凛最后再看了一眼窗外,发现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之后也跟着张时序回去了。
张时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仍然笑的落落大方陪着萧凛应酬。
晚宴并没有持续多久。
结束以后萧家的司机开车送张时序回酒店,萧凛家在B市有房子。
萧凛本来邀请他二人同住的,奈何张时序不愿意和他住一块,萧凛只好给他定了酒店。
张时序和萧凛一前一后的来到停车场。
萧凛路过一堆烟头,嘴上还和张时序吐槽:“谁这么没素质还在地下停车场抽这么多烟?”
张时序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萧凛早已习惯和张时序这种时冷时热的态度了,他就喜欢这种一个巴掌一颗糖的感觉。
突然,张时序停住了脚步,弯腰捡了一个东西。
萧凛觉得莫名其妙,他也低头去看张时序手里拿着的东西,“这是什么?一枚戒指?”
张时序手里捡到的正是齐隽禾随手一丢的素戒,是张时序亲自打的那一个,仔细往里面看还有张时序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就一枚普通的素戒你也捡?”萧凛意外的看着张时序,“公司没有克扣你的工资吧?”
张时序没有表情的看了一眼二傻子似的萧凛,“这是我来的时候掉的。”说完将素戒放进了口袋里。
萧凛“…………”
上车后,两人同时沉默一言不发的坐在车后桌,张时序靠在椅子上,眼睛看向窗外B市一闪而过的风景。
“你刚刚离开那会儿去见谁了?”萧凛漫不经心的开口。
“没谁。”
萧凛将张时序的头掰过来,手指摩挲着张时序的唇。
“你要干什么?”张时序不满地皱眉,想要扭头挣脱。
萧凛手上用了些力气,不让张时序躲开。面上还是带着浅淡的笑意,拇指却按在张时序被齐隽禾咬破的地方。
“嘶”张时序吃痛。
“那你的嘴是被猫挠了?”
张时序和他对视,没有丝毫闪躲。
“对。”
萧凛轻笑一声,放开了张时序。
“我记得你大学就在B大读的?”
“嗯。”
“听说你大学的时候和意阳集团那位大少爷谈过恋爱?”
张时序闻言立马扭头像只被冒犯炸毛的猫,“你调查我?”
“没有。”他萧凛才不是这种人好吗!
“我要是调查你,我早在六年前就把你底裤爱穿三角还是四角都调查清楚了好吗!”
“意阳集团是我下个项目的重要合作对象,我只不过调查小齐总的时候发现竟然还有你。”萧凛又软声解释。
齐启明已经将一大半的意阳集团的实权交给齐隽禾了,意阳集团表面上还是齐启明掌权,实际上真正掌权的是年仅26的齐隽禾。
张时序没有说话,阖眼靠在椅子上休息。
“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不愿意和我说说吗?”萧凛问他。
张时序懒得睁眼,“早就结束了,没什么好说的。”
萧凛无奈的耸肩,“好吧,希望不要影响我们这次的合作就行。”
车已经停到张时序所在的酒店了。
这酒店是张时序特意选的,离B大很近。
张时序临下车前把胸针丢进萧凛的手里,“还你,太贵重了收不起。”说完转身就进了酒店。
萧凛看着这枚他特意给张时序定做的胸针,不知道张时序说的是收不起胸针还是收不起他的心。
“开车吧。”
萧凛捏紧胸针,阖眼对司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