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佑二喘着粗气,神经质地环顾四周。
墙壁上每一道龟裂的纹路,天花板角落雨水渗漏留下的蜿蜒污渍,地板边缘因老化产生的细小开口……所有一切寻常的缝隙,此刻在他眼中都仿佛是窥视的途径。
他手忙脚乱地扯出之前封装箱子剩的大卷透明胶带,拉扯的刺耳噪音里,大脑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这两个月来,那如影随形的“噩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就是在他回到东京,准备精心复刻对警方的报复之后不久。
最初只是偶尔的错觉,眼角总觉得门缝外有多余的阴影。后来是夜里,极其细微的、仿佛有人用指甲轻轻刮挠墙壁的窸窣声响,每当他屏息去听时,却又诡异地消失了。
他以为是被仇家或条子盯上了,频繁地更换住处。
从闹市区的胶囊旅馆到偏僻郊区的木造公寓,从阴暗的半地下室到漏水的阁楼间……但无论搬到哪里,那些轻微的动静、潜藏的阴影、仿佛有眼珠镶嵌在缝隙里凝视他的感觉总会如约而至。
精神像一根持续拧紧的弦,坂田佑二并未放弃绘制炸弹结构,但睡眠对他来说成了一种折磨,不存在的窥视者和缝隙里的阴影与动静,让他暴躁易怒。
他把这一切归咎为压力过大、睡眠不足又导致情况越来越糟的幻觉和神经衰弱,从地下诊所里领了安眠药和镇定剂。
至于闹鬼?
坂田佑二的大脑拒绝将现实与荒诞的怪谈挂钩,炸药的方程式和钢铁的物理强度才是他信奉的真理!
透明胶带和废纸被他糊满暂时能触及的每一处缝隙,坂田佑二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盯着墙壁上自己扭曲变形的影子,大口地喘着粗气,眼角却瞥到矮桌上的手机屏幕。
人像是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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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张昳丽无双的脸、那双宇宙深空般的黑眸、那在眼角下鲜亮无比的泪痣……再次霸道地占据了坂田佑二的思绪。
恐惧如潮水般退去。
“富江……富江大人……”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桌边,颤抖的手指再次轻轻抚摸照片,眼中燃起更为疯狂的迷恋,“您一定是来给我救赎的……只要想到您……”
他将手机贴在心口。
幻觉算什么?那些警察懂什么?那个碍眼的橙白外套少女又算什么?只有他,只有坂田佑二,才配拥有那样的美丽!
“你是我的……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艺术’……”
被胶带和废纸贴住的缝隙里,窸窸窣窣地响起了指甲刮擦般的动静。
但坂田佑二已经听不见了。
*
11月1日。
深秋的阳光透过稀疏云层穿过走廊玻璃,松田阵平夹着那份人事调动通知书停在走廊尽头。
他刚与搜查一课的新同僚们认识,通讯录里才存进临时搭档佐藤美和子的号码。
指腹划动屏幕找到千生的名字,他拨通了电话。
“喂?松田警官!”千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活泼,“是有什么事吗?”
“我调职到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了。”松田阵平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