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尽快将情况告诉松田。”他做出了决定。
在认知滤网彻底生效前,他必须和松田交流,以此确认这种超自然现象覆盖现实的细节——即便他们对此无能为力 ,只能等待事件结束后的“覆盖”,也算唯一能在异常发生时抓住的理性锚点。
车窗外,阴沉了一整日的天空终于炸响闷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路灯亮起,光影明明灭灭地在车内闪过。
后座,富江侧头凝视无边无际的雨幕,嘴角微微上扬。
多荒谬。
罪魁祸首就安然坐在他们身后,听他们讨论如何防备自己,而唯一能解决怪谈的“专家”,正为此沮丧地擦武器。
这种荒诞的错位感,如同最上等的戏剧,让富江心底泛起愉悦的恶意。
他会继续看着的。看千生活力满满地挥棍对付怪谈,看千生为应付怪谈而灰头土脸,看她毫无怀疑地把他当成“体质特殊”、偶尔需要帮点小忙的普通邻居。
——直到她发现真相。
这可比人类世界的任何无聊情节都精彩得多。
*
与此同时,瓢泼大雨正无情地抽打着东京某处孤立于街角的二层建筑。
清水诊所招牌早已褪色、断裂和歪斜,只有几个残存的笔画在闪电划过天际时让来者足以辨认。
墙体被熏黑了大半,多数窗户破碎或用木板草草封死,整栋建筑散发着废弃后的死寂阴翳。
“琴酒的品味越来越差了。”安室透将车随意停在不远处的阴影中,上下打量那栋建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讥诮,“这种被烧剩的骨头渣子,也值得翻找?”
副驾驶的诸星大没有回应,只是将狙击枪袋稳妥锁进车内暗格。
两人交换视线后下车,一左一右靠近建筑。
推开半挂着、被烧的变形的大门时,铰链发出的刺耳摩擦在夜雨中像是濒死之人的呜咽。
诊所内部破败不堪。天花板大面积坍塌,烧焦的桌椅残骸在湿滑发霉的地面堆积,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混合了焦糊味、霉菌和难以名状的化学药剂的气味。
绝大部分纸质资料都化成碎屑混做一团,墙上挂着的执业许可证虽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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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发黑,但依稀可辨认出所有者照片——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笑容敦厚的白大褂中年男子
“就是他。负责部分生物科研项目的中层干部。”安室透的手电打在人像上,声音沉了下来,“半年前亲自焚毁诊所和杀死多名助手,在接受组织问责前莫名在自家浴缸内饮弹自尽……死前亲手挖出了自己的双眼。”
诸星大用脚尖抵开一个烧变形的器械托盘:“我也查到了。据说他死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喃喃自语,说看到了‘不该存在的完美’。”
“琴酒要我们找的资料,估计和他的疯狂脱不了干系。”他的目光扫过布满灰尘和干涸污渍的地面,神色冷凝。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异常响亮,他们默契地没有多交流,仔细搜寻着文件柜、抽屉,甚至撬开地板隔层,但除了污渍与建筑残片,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的东西。
而越往深处走,异常便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