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东山再起
一牵便当场毒发,死无对证,萧瑜不久便将她放了。”

    几缕风露进来,吹动谢春深身上的墨色燕居服,莫名让宋寄联想起千秋堂褶卷的荷叶。

    他低下头,半晌没有等到谢春深回话,“郎君,就不疑有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疑有何用?她惯是会演戏的。”

    谢春深抬手挑烛,静道:

    “萧瑜的权利比我更大,为了达到目的,他同样有很多条路可以选,只是他这个人纠于所谓世家修养,不肯使离间挑唆、暗中构结之计。

    他要的,一直是能光明正大来压死我的实证。

    你将黄蔡除了,表面上是让萧瑜手里的线索断了,却也让萧瑜看得更清楚了,他清楚就算继续也查不到什么,我只会将路提前堵死,这种柳暗未明的情况下,他又放走了一个能与我产生联系的嫌疑犯,而非拷问她。”

    “郎君的意思是——”

    “一,在司尉府木芝已主动向萧瑜报李,将我卖了,要与他合伙来对付我。

    二,萧瑜要放长线,钓大鱼,用这个中间人来压垮我。

    她不怕你来找我,她已经决定了要和我鱼死网破,好啊......”

    谢春深心情变得暴躁烦闷,挑灯挑到一半,好辛苦才亮一些,又自己将灯忽的掐灭。

    风在暗中吹起他额前碎碎软软的发丝,但他的神情又阴又冷。

    宋寄在暗里望去,那双柳叶般的眼里,竟冒出一种久违的杀意。

    “我此前说过,我下一步怎么做,还要看她自己的表现,她果然一如既往,从没让我失望。”

    人非草木。

    在千秋堂呆久了,与刘玉霖、秦二朝夕相处,他们不过都是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喜怒哀乐,自前朝动乱以来,宋寄自己也跟着筚路蓝缕,这平宁来之不易。

    他也希望木芝不要和谢戎走到那一步。

    两人每逢碰面,就如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千般强硬万般相似,都不会向对方服软。谢戎一贯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宋寄能感觉出,谢戎在那一晚对木芝动过情。

    但郎有情妾无意,木芝已先绝了他。

    难道,最后真的只能剩下其中一人?

    “你在出神。”

    宋寄忙回神:“我都听郎君吩咐。”

    “宋先生,你不要忘了本。”

    “.......不敢。”宋寄请问,“我应该怎么做?”

    “帮我复刻一些东西。”

    呼啸的风止了。

    谢戎心中那点摇摆的心火随之掐灭,他杀掉了他另一半的影子,又陷入了属于他一个人的黑洞,声音低沉地问,“除了用在我身上的,她身边是不是还留了不少毒花?”

    *

    十月授衣,五十五郡的士人和学子都预备辗转车船,回到故乡采衣团聚,这也是洛阳人马手脚最繁忙的时候。

    莲花楼就赶在授衣前重新开了张。

    夏日冰酒,秋日便要赠温酒,三层木楼里生了不少炙酒烤果子的小炉,一进入便烟雾缭绕,如临仙境,侍奉的人在烟丝里穿梭,显见的比从前更多了。

    从前恋恋不忘此地的旧客,因着周围几家酒楼萧条,重新又拥了回来,赶在离开洛阳之前,来此楼喝上一壶热酒。

    一人摇着羽扇:“酒水若甘霖,酥饼若春泥,要是能带回乡给吾妻尝尝.......”

    木漪一努下巴,倒水的洗手婢子立刻去找了块包袱,去为那人打包了一袋酥点。

    可才放客人身旁,就被走进来的人掀了那螺钿嵌银案,滚烫的茶水食物落了一地。

    周围不少人站起来,下意识躲避。

    木漪冷眼望去,见门前秦二被一伙人在门边制住了,他们十几个人不分轻重,抄起手中棍棒就开始打砸,目之所及能砸的尽砸,能碎的尽碎,一时堂内沸反惊讶声不断。

    变故来的太快,她站在二楼大声喝止。

    那些人越砸越欢,哄笑:“你开一日,我们便砸一日!砸烂了砸到你关门为止!”

    说着,又敲碎了一个青釉鸡首莲花壶!

    这都是她的银两!

    木漪一手拍楼扶,“敢断我财路,你怕是不想活了!春笙!保护客人!”

    “来了!”

    春笙一露面,率先下去给了那人一脚,为首的被踢倒,堪堪吐了一口血。

    这一群男人都是南方并田之后,无田无家,流浪来洛阳的地痞流氓,各地流窜,官府管之不尽,十分棘手,也因此被一些豪强给些钱专做烧杀放火的乱事。

    本尽兴砸着,见老大被欺负还要来帮,谁知下瞬听得一群萧萧破阵的步伐,已被一群形容严整的武夫包围,登时举棍背靠背,噤了声。

    他们此次前来木漪都不用深想,必是那些人因禁花一案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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