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就此别离
面镜子的两端,扎生一处,又总是天然相悖,所面尽数相反,可无论是镜子的哪一面被打碎,这面镜子都将不再存立。”

    是他成就了她。

    她也成就了他。

    墙外垂坠的合欢花被车顶擦过,撇落了满枝头的合欢花,红粉交白,散成细丝,似洋洋洒洒的春夏白雪。

    木漪从花雪里下了车,合欢花顷刻落满她细挑的双肩。

    州姜抬手掀开帘,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话要嘱咐。

    陈擅想了想,伸长脖子探出头来:

    “木芝!西平郡再聚!我等你!”

    木漪脚步微顿。

    大约是用背影点了点头,之后便大步扬长而去。

    再回千秋堂,众人看她的神情都不一样了。她意识到自己虽然吝啬刻薄,日积行恶,但也确实给了这些人一个安身之所,他们不得不依附于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事先已经准备过了,此时齐齐整整跪下求,“县主将我们也带走吧,我们愿意跟着县主去西平,侍奉县君与陈二郎主。”

    “求县君……”

    “县君,小的没地方可去,县君在哪儿,哪儿就是小的的家!”

    她被吵得头疼,说了“不行”,她只想带走秦二这等多年的亲信和谭合谭尔这些不可多得的人才,再还有她重金所培的亲兵。

    宅田和商船却进展得不是很顺利,谢春深像是与她怄气一般,用朝廷的权将她的东西全扣押了,这些东西现在全在他手里,她不能变卖。

    她请求陈家出面,可陈家也在风口上,陈擅不辞而别,令元靖心中极其不满,陈家这时不能再铤而走险,被元靖捏下公权私用的把柄。

    木漪还是只能靠自己,当她不得不暂时先放弃这些物产的时候,转机来了——

    黄兆言自己上门来找她,“只要你答应一事,你的商船,我通过秘书监公敕施压,可让商曹监正松口,让你的商船放行。”

    她没问是什么事,反而先问:“那宅田呢?”

    黄兆言阴冷一笑:

    “莫说你的宅田,整个洛阳的私田,都被段渊看上了。

    他要按军功给他带回来的功臣分地,太子公主们的地,他不能动,正在逼迫各处的豪强主动相让,这个节骨眼上,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无能,那谢戎是干什么吃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的东西他拿就算了,不能白白送给段渊。”

    黄兆言目光一暗,声音压低:“我让你帮的,就是此事。”

    木漪默了一下。

    他不会不管,如果不管,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管不了了。

    木漪问黄兆言:“他的伤不算轻,现在是什么光景了?”

    “他要我去廷尉府守人时已昏迷了几日,御医灌了烈药,促他醒来,还未将养好又急匆匆骑马去焚场,当夜就高热了,一直未退,医药无灵。”

    木漪皱眉:“可高热并非疑难杂症。”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木漪望了黄兆言一眼,“是出了内鬼,还是陛下想要他死?”

    后者又不太可能,谢春深这么死了,段渊不知又会在元靖那里作什么妖,元靖有所顾忌,暂时不会动他。

    所以一定是前者。

    有人要暗中害他。

    木漪再问,“你有怀疑的人了吗?”

    黄兆言摇头。

    “太多了,想要大人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大人虚弱,他们怎会放过这个机会,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个内鬼,而是一群吧。”

    “你为什么偏要找我?”

    黄兆言想嗤,又忍住了,成了一幅刻板冷淡的模样,“你是大人最信任的人,虽然,你已经背叛他,追随陈擅。”

    “那不是背叛。”

    黄兆言不语,但能看的出,他并不认同。

    木漪懒得和他多说,直接指挥道,“第一步是将他身边能接触到他的人全部换掉。”

    “可去哪里找能换的人。”

    “我的旧仆就可以。”黄兆言脸上写满了排斥,他有求于她,但又不接受她。

    木漪无谓挑眉,“他们马上就要被我遣散了,我正好给他们找个下家,这些人,你要还是不要?”

    黄兆言拧巴了半晌,她甩袖送客,他才道,“要。”

    “谢戎处在明,那些人在暗,要想让他度过危险,接下来,你都得听我的。”

    “……可以。”

    木漪这才没有继续赶他,而是自行提了针包和一个药盒,打成包袱丢给他,“第二步,将所有的大夫,开方的,抓药煎药的,也一样全部清走,由我一个人负责,方能不出意外。”

    谢春深昏迷的这段时间,都是她和她的家仆在贴身照顾。她就像在南下的那艘青龙上一般,对他的伤情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