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大婚抢亲.下

    所以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嫁你的。”

    谢春深在一阵心脏紧缩的麻木之后,突然笑了。

    他也下了决定,负手而立,退至门旁,最后一丝昏红的光芒射在他半张脸上,形同妖魅。

    “小舟,你可以不嫁我,但你也不能嫁给旁人。我是怎么样,你就要怎么样,我们两个,总要纠缠到最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骂也骂了,讲也讲了,怎么也谈不拢,怎么也得不到一个痛快的解决。

    木漪喉咙干痛,她咽了咽唾液坐回去,已经无话可说了。

    手有些疼,她淡淡凝视他,有一种诡异的柔光含在内。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干脆抽身事外,看自己的好戏了。

    “我觉得陈擅就快来找我了,我也没必要跑了,反而一会儿路上,还与他擦肩错过,你先给我解绑,太紧了,勒的我不舒服。”

    谢春深端看她半晌,过来为她松了鞭子。

    手腕处确实已有些青紫的磨痕,他没说话,静静用嘴吹过那些要破皮的地方,掏出药为她涂上。

    低声问:“成婚应要有洞房。上回见你那般,应该还是舒服的,要上床吗?”

    他说的一本正经,丝毫不带笑意,像是在与她谋什么杀人越货一般。

    木漪也不含笑意地看着他,细致的眉头微微蹙起,转了转手腕:

    “不用了,我现在没有那个兴致。”

    他转而俯身下来,含住她点成樱红的唇,舔净了口脂,睁着眼亲了她两口。

    木漪没回应亦未推拒,习惯了谢春深的触碰之后,她不是很在意这些。

    自己可与他真是一样的罔顾人伦,奸邪心肠,两个人在一起,恰应了那句“狼狈为奸”。

    *

    老主公周老,便是陈擅那位外祖。

    听完丧讯,他疯了似地往回赶,将迎亲的队伍甩在后面不管不顾。

    亲伍一下变得群龙无首,稀稀拉拉不成气候地回到了陈家。

    可喜已成丧。

    陈擅入内间去见周老遗体。

    ——周老在喜宴上毒发,宾客都已亲眼目见,惊世骇俗,犹在震惊之中。

    此时众人肃穆,场内除了陈擅刚出现时的躁动,之后又变得不闻一声。

    陈擅出来之后,迎亲的竹乐已经响到了门口。

    周汝悲恸之余,还不知要怎么面对新妇木芝,让陈擅先去接她。

    “……人已经到了,无论如何不能将她晾着,先接进来吧。”

    陈擅眼中已起红血丝,站在周汝身边沉默半晌,“不必了。”

    他走出去,周汝下意识跟上他。

    待见了院中銮上下来的女人,周汝通红的眼目露震惊,“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子我怎么不认识,她不是木芝,木芝呢?”

    陈擅已经不想说话,周汝将手放在他肩上,哽咽:“我问你,她人呢?!”

    陈擅一低头,滚烫的泪水滴在鞋面,“被她的旧相好带走了。”一扯身上绛色外袍,去拿了自己的战剑,告诉周汝,“祖父之死也是他所为,母亲,儿子不孝,祖父之仇必报,至于木芝……”

    周汝哭出声,揽住他肩,“不要恨她!不要恨无关的人啊!”

    陈擅不再说什么,已跪了一跪,在夜色里离去,周汝唤他几声,未得到回应。

    她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喊来他身边跟着的那些人,“木芝的旧相好是谁?”

    此时再不能隐瞒,知情的道:

    “前军司马谢氏的长子谢戎,现任秘书监,他们似乎一直有旧情。”

    “他为陛下亲差,杀了他,阿擅在陛下那里焉能有命……”

    周汝脚步虚浮了一下,往后倒,奴婢要去搀扶。

    她一手挥开,脸上浮现威韧之气,不怒自威:“你们前去跟上他,在他下死手之前,务必要将他拦下!”

    谢春深在千秋堂外部署了一些看守的人马。

    陈擅要进千秋堂,那就是要进,这些人拦着,他便如上战场一般,一路突围杀了进去,跟来的那几人亦在帮他。

    木漪听见动静率先奔去了门槛处扶门而望。

    下瞬,陈擅丢开一幅尸首,寻着清白月色和房内火烛,朝向他们。

    声冷若寒毒,又带一丝痛悲后无助的沙哑,“你们果然在一处。”

    木漪察觉反常,若是单单来救她,他不该是如此的神情和语气,狂暴又失控,一点也看不出平日的样子了。

    她走了两步,下石阶:

    “陈擅,你怎么了?除了我不见,还发生了别的事情,是么。”

    这时旁边一人用血剑指向木漪身后,“老主公被谢戎毒死,我们是来讨回公道!”

    木漪睁目,看向身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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