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的人拿出手机，对着那块播放着厉鬼索命的巨大屏幕，疯狂拍摄。
有些胆小的，则吓得立刻回家。
网络上，相关的视频和照片，迅速扩散开来。
#帝都CBD闹鬼#
#环球贸易中心，厉鬼直播索命#
#天价商战，邪术杀人#
一个个惊悚的词条，瞬间引爆了全网！
【我他妈……我他妈在现场！我人傻了！那声音，那画面，绝对不是特效！是真的鬼啊！】
【道祖牛逼！这是什么神仙操作？直接黑了人家大楼的系统，让受害者自己出来当原告？】
【哈哈哈哈！太有想象力了！连地府都省了，直接全网公审！】
【李盛达是谁？快人肉他！这种人渣，必须千刀万剐！】
警戒线前。
竹玖阴和她手下的镇夜司队员们，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们还在想着怎么潜入大楼，怎么破解阵法，怎么寻找证据……
结果张秋月一抬手，直接把案发现场，变成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让七个厉鬼，当着全帝都人民的面，开了个申冤发布会！
这思路……
太野了！
卓凡嘴角抽搐，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学的传统道法，在张秋月面前，就像个笑话。
我们还在走程序，你直接把桌子掀了？
竹玖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掏出加密通讯器，果断下令：“立刻锁定盛达国际广场董事长，李盛达的位置！控制起来！另外，通知舆论监控部门，全力压制……算了，压不住了，准备公开案情吧！”
她苦笑一声，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捂是肯定捂不住了，只能顺水推舟。
“张宗主，”她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女人，“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张秋月不置可否。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但真正的麻烦，还没解决。”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栋大楼。
“九阴困财局，以人生气为引，怨气为料。七名死者，只是阵法的‘启动能源’。要维持如此庞大的阵法运转，只靠这点怨气，远远不够。”
“这个阵法，还在……进食。”
竹玖阴心中一凛：“你的意思是？”
“这座大阵的核心，不是死人，而是活人。”张秋月语气平静，却说出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布阵之人，在修建这栋大楼时，就在地基之下，埋了九具用秘法炼制过的活尸。”
“这九具活尸，与地脉相连，如同九个黑洞，源源不断地吸取着整栋大楼，乃至周边所有生灵的精气神。”
“在大楼里上班的员工，逛街的顾客，他们会不自觉地感到疲惫，烦躁，精神萎靡。这些被吸走的生气，一部分用来转化为财运，输送给李盛达，另一部分，则用来‘喂养’那七个厉鬼，让他们的怨气越来越重，成为阵法最锋利的刀。”
“而那七个人之所以会跳楼，并非自杀，而是他们的精气神被吸干后，心神失守，被阵法中的怨气侵蚀，最终被诱导，成为了新的祭品，补充阵法的能量。”
“这是一个……以人为食，不断自我循环的……活阵！”
嘶——！
在场的众人，包括直播间前的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歹毒了，这是灭绝人性！
把一整栋商业大楼，变成一个巨大的养蛊场！
所有进入其中的人，在不知不觉中，都成了阵法运转的电池！
钱万贯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现在才明白，对方要的，根本不是抢走他的生意，而是要他的命，要所有与这栋楼有关的人的命！
“那……那要如何破解？”卓凡声音干涩地问道。
“破阵不难。”张秋月淡淡道，“难的是，怎么处理那九具活尸，和那七个怨气冲天的厉鬼。”
“九具活尸深埋地底，与龙脉纠缠，强行摧毁，必会引发地脉震荡，后果不堪设想。”
“七个厉鬼，怨气已经被催化到了极致，一旦脱离阵法束缚，恐怕连张天师的‘静’字诀，都未必能安抚得住。到时候，七鬼齐出，帝都危矣。”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死局。
竹玖阴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发现，自己虽然身为副司主，虽然背靠世家，但在面对这种真正棘手的，牵扯到因果与人性的复杂局面时，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她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张秋月。
张秋月迎着她的目光，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