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善。

    他这千年的复仇，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荒谬，无比的复杂。

    他恨的，究竟是谁？

    是那个剥离了善念，变得纯粹为恶的大国师？

    还是眼前这个，继承了大国师所有记忆、所有情感，却选择走向毁灭的善念分身？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玄夜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狂潮！

    他要一个答案！

    他要亲自去问个明白！

    “轰——！”

    一声巨响！

    金陵基地的合金顶棚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掀飞！

    一道漆黑的流光冲天而起，撕裂长空，以一种超越了物理规则的速度，朝着昆仑的方向疾驰而去！

    昆仑墟内。

    陆离也看懂了。

    他那双风流的桃花眼，此刻也罕见地收起了所有的笑意，变得深沉无比。

    他看了一眼S，又看了一眼远方天际那道正在急速接近的黑气。

    玄夜这个老不死，他背负的宿……命，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要沉重得多。

    但那又怎么，小月儿，他是分毫不让的！

    此时，青铜树下。

    S在留下最后的讯息之后，那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虚幻。

    他的目光，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张秋月。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歉意，有感激，有释然，还有……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这丝不舍，被陆离精准地捕捉到了。

    鬼皇陛下的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老小子看小月月的眼神，怎么跟看自己失散多年的老婆似的？

    陆离心里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警觉！前所未有的警觉！

    这S，也对小月儿有意思？！

    【我靠！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不是吧不是吧？这刚解开一个身世之谜，立马就要上演夺妻之恨了？】

    【等一下！你们不觉得S看主播的眼神很奇怪吗？不像是单纯的爱慕，更像是一种……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的感觉？】

    【修罗场！我宣布，年度最佳修罗场预定！】

    【玄夜赶到现场，发现情敌+1，仇人变情敌，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我他妈直接嗨到不行啊！】

    直播间的观众看麻了。

    S的身份之谜刚刚揭开，一个新的、关于情感归属的终极谜团，又悄然浮现。

    而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

    那道黑色的流光，终于降临！

    尸皇玄夜，来了！

    他落在地上，那双燃烧着千年怒火的眸子，死死地锁定着S。

    可当他接触到S望向张秋月的那个眼神时。

    玄夜整个人，心神剧震！

    为什么……

    为什么他看张秋月的眼神，会是这样？

    玄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早已被他刻意遗忘，变得模糊不清的，关于自己未婚妻的记忆碎片。

    那是在千年前，樱花树下。

    大国师看他的未婚妻，流露出的就是这样的情感。

    一模一样！

    难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一个可怕到让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猜想，如同一颗疯狂的种子，在他心中，轰然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