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法殿内，气氛肃杀。
张秋月的分身，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之上，下方，是数百名正襟危坐的弟子。
今天的课程，是《基础阵法理论》。
“阵法的本质，是利用特定结构，引导、放大、调动天地灵气，形成有序的能量场。”
“其核心，是数学与物理。”
张秋月讲得言简意赅。
一名在阵法上颇有天赋，甚至自创过一些小阵法的弟子，忍不住举手提问：
“师尊，弟子不解。古籍有云，阵法乃效法天地自然，为何要用数理来解？岂不是落了下乘？”
这是典型的古典派思路。
张秋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叫什么？”
“弟子，李浩然。”那弟子颇为自得。
“很好，李浩然。”张秋月点点头，“你觉得你自创的‘三才微尘阵’，可以让一块石头悬浮一炷香的时间，很了不起，对吗？”
李浩然脸色一红，那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现在，用我教你的灵力共振频率公式，重新计算你的阵眼结构，调整灵力输出的赫兹。”
张秋月随手在虚空中划出一条复杂的公式。
李浩然看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硬着头皮，拿出平板电脑开始计算。
半晌，他脸色涨红地站起来：
“师……师尊，算出来了，但是……这灵力输出也太精细了，弟子怕是做不到。”
“做不到？”张秋月面无表情，“那就练。”
“罚你在此地，用新算法，让石头悬浮一千次，少一次，晚上不准吃饭。”
李浩然：“……”
全场弟子，噤若寒蝉。
又一日，符箓课。
一名画符天赋极高的女弟子，很快便掌握了“疾行符”的画法。
甚至举一反三，画出的符箓效果比标准版快了三成。
她得意洋洋，觉得已经可以出师了。
“不错。”张秋月点评道，
“速度是快了，但灵力结构不稳定，转向时延迟高达0.5秒，且能耗比标准版高了50%，综合评定，不合格。”
“这张符，在战场上，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女弟子不服：“可是……”
“没有可是。”张秋月打断她，“去后山，绕着演武场跑五百圈。什么时候能一边跑，一边画出合格的疾行符，什么时候再回来上课。”
女弟子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张秋月视若无睹。
万法宗，不相信眼泪。
最绝的，是一次公开课。
张秋月正在讲解【论修罗场对道心稳固的积极影响】，并以陆离和玄夜为反面教材，分析得头头是道。
台下，两个弟子不知死活地凑在一起，小声八卦。
“哎，你觉得宗主到底喜欢谁多一点？”
“我看是玄夜大佬吧，毕竟高冷禁欲系的，比较有挑战性。”
“我赌陆离鬼皇，毕竟骚话多，会疼人。”
他们聊得正嗨。
一抬头，猛然发现，张秋月的分身，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
两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张秋月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聊完了？”
“来，看你们对这个课题这么感兴趣，就罚你们……给我写一篇三千字的关于【修罗场中如何保持端水艺术并实现自我价值】的论文。”
“明早交。写不出来，就去给小野寺他们当几天同伴，体验一下当吉祥物的感觉。”
两名弟子：“……”
在炼丹课上，有弟子沾沾自喜于炼出七成纯度的丹药。
张秋月的分身看也不看，直接将他弃之如敝履的药渣摄入掌心，五指微拢，精纯的功德金光一闪而逝。
再摊开时，一炉十成丹药，丹香四溢，甚至引来了丹劫。
“浪费三成药力，不可饶恕。去药圃，将一万株灵草的药性、年份、伴生毒草，给我默写出来，错一个字，从头再来。”
在剑法课上，有弟子自诩剑道天才，一套剑法舞得龙飞凤舞，剑气纵横。
张秋月的分身只是屈指一弹。
一颗石子，后发先至，以一个无比刁钻的角度，精准地击打在对方剑脊之上。
“嗡——！”
那弟子只觉虎口剧震，长剑脱手，刚刚凝聚的所谓剑意，瞬间崩散。
“一百零八式，一百零七式都是花架子。剑是杀人技，不是舞娘的彩带。”
“去瀑布下，站桩三个时辰。什么时候能在一息之内，刺出一千剑，且每一剑都落在同一片落叶上，什么时候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