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带着所有人，退出了病房，并关上了大门。

    整个病房，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张秋月和陈天啸，两个人。

    哦，不。

    还有那几十个，依旧在工作的直播镜头。

    以及镜头后，那数千万，乃至上亿的紧张的观众。

    “师父……”

    陈天啸看着张秋月，眼中充满了愧疚。

    “弟子愚钝，给您……添麻烦了。”

    他知道，以自己师父的性格，最是讨厌麻烦。

    自己这一出临终直播，无疑是把她，架在了火上烤。

    “麻烦倒是谈不上。”

    张秋月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说道。

    “毕竟，你这一死，我归墟堂的股票，怕是也要跟着你一起入土了。”

    “我今天来，主要也不是为了救你。”

    “我是来，给你送终的。”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绝对是大逆不道。

    但从张秋月嘴里说出来，却让陈天啸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心安。

    他给了师父拜师礼，哪怕作为外门弟子。

    张秋月也没有放弃他。

    “弟子，谢师父成全。”

    他释然地笑了笑，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师父，弟子阳寿已尽，自知时日无多。”

    “只是……心中尚有疑惑。”

    “不知弟子此生，功过几何？死后，又当归于何处？”

    “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这，是他作为一个凡人，在面对死亡时，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恐惧。

    张秋月看着他，淡淡一笑。

    “想知道？”

    “行。”

    “我便让你，亲眼看看。”

    她说着，轻轻一挥手。

    一面巨大的水镜，在病房的半空中浮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