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我是不是死定了?”
“我今天本来都不敢出车了,可我老婆孩子都等着我吃饭……”
“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别慌。”
张秋月支着下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将司机的画面放大。
“别怕。”
“一只鞋而已,还能吃了你?”
司机大哥快哭了。
“大师!它不会吃我,它会要我的命啊!”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分裂成了两派。
一部分人沉浸在刚才王昊和陈天啸带来的巨大震撼中,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灵异事件,抱持着看戏的态度。
【哈哈,大师的业务范围真广,刚处理完一个天生鬼体,马上就接单捉鬼了。】
【这鞋子看着是挺邪乎的,不过有大师在,问题不大。】
【坐等大师掏出八宝琉璃塔,直接给它镇了!】
而另一部分观众,尤其是喜欢看恐怖故事的,已经被司机大哥的描述给吓得不轻。
【别啊!千万别物理超度!我想看故事!】
【这鞋子一看就有故事!民国!血迹!《夜上海》!要素齐全了啊!】
【前面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收音机只放《夜上海》?为什么导航只去女子公墓?因为这鞋子的主人,可能就死在那里,唱着那首歌!】
【卧槽!别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张秋月的目光,落在那只红色的绣花鞋上。
那上面附着的,不仅仅是怨气。
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执念。
这种执念,已经强大到足以扭曲现实,构建出一方属于它自己的,小小的鬼蜮。
强行打散,很容易。
一个雷符就能让它灰飞烟灭。
但那样,太浪费了。
这么醇厚的执念,可是大补之物。
无论是对貂蝉,还是对刚刚开启的鬼差养成计划,都是不可多得的养料。
而且,还能顺便收割一波功德值和愿力。
“想解决它?”
张秋月问司机。
“想!做梦都想!”
司机毫不犹豫,点头如捣蒜。
“求大师指点迷津!多少钱都行!我给您磕头了!”
“磕头就免了。”
张秋月摆了摆手。
“想解决它,很简单。”
“顺着它。”
“啊?”
司机懵了。
“大师,您……您说什么?”
“我说,顺着它的意思来。”
张秋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懒散。
“它想听《夜上海》,你就给它放。”
“它想去女子公墓,你就开车带它去。”
“它想干什么,你就陪它干什么。”
“什么时候,它心愿了了,自然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这番话,让司机和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都傻眼了。
【我操?这是什么操作?陪鬼玩耍?】
【大师你认真的吗?这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万一那女鬼一开心,直接把大叔带走了怎么办?】
【听着就好刺激!现场直播与鬼同行!这比什么鬼屋探险刺激一百倍!】
【我觉得大师说得有道理!冤有头债有主,这鞋子明显是有执念,解开它的执念,问题就解决了!】
司机听得冷汗直流,脸色更白了。
“大……大师,这……这能行吗?”
“我怕我还没到地方,就先被吓死了。”
“怕什么。”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
“你车上,不是有我归墟堂的金字招牌吗?”
她指的是司机为了辟邪,特意在后视镜上挂的一个归墟堂的平安福挂坠。
那是方明旭前几天搞活动,一块钱一个,邮费自理的引流产品。
“有它在,那女鬼伤不了你。”
“你只要……陪她走完最后一程就行了。”
最后一程。
这四个字,让司机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只静静躺在副驾驶上的绣花鞋。
那干涸的血迹,仿佛一朵开在死亡之上的,绝美的花。
鬼使神差地。
他一咬牙。
“好!”
“我听大师的!”
他发动了汽车,将收音机调到了那个不断循环着《夜上海》的诡异频道。
哀怨婉转的歌声,瞬间就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