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鼓,鼓面是用人皮做的。”
“鼓身,浸泡过上百名战俘的鲜血。”
“每一次敲响,都不是鼓声,而是数百名惨死沙场的士兵残魂,在发出不甘的咆哮。”
龚鸿图听得头皮发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孟龙赶紧扶住他,脸上也是一片骇然。
“大师,您的意思是……那鼓里,封印着几百个鬼?”
“不只是鬼。”
张秋月纠正道。
“是怨鬼。”
“他们死前的怨气、杀气、戾气,尽数被封印在鼓中,凝聚不散,千年不化。”
“敲鼓,就等于将他们从沉睡中唤醒。”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东西,是古代一个边疆小国,专门用来祭祀邪神的。”
“它的作用,是激发士兵内心最深处的嗜血兽性,让他们在战场上变得悍不畏死。”
“但同样的,它也需要不断吞噬活人的魂魄,来维持自身的力量。”
“它正在通过制造梦境杀人,试图吸够魂魄,破开封身,重现于世。”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龚鸿图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那我弟弟和我儿子,他们……”
“他们的魂魄,已经被那面鼓,吞噬了。”
张秋月给出了一个残忍的答案。
龚鸿图眼前一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大师!大师救命啊!”
他一把抓住张秋月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求您,一定要毁了那个害人的东西!”
“钱要多少给多少!只要您能救我全家!我把这庄园送给您都行!”
张秋月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鼓在哪儿?”
“在……在地下室。”
龚鸿图颤抖着手指,指向大厅角落里一扇厚重的木门。
“自从出了事,我就让人把那里锁起来了,谁也不许靠近!”
旁边的法会和尚,听了半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来是龚鸿图花大价钱请来驱邪的。
结果风头全被这个小丫头抢光了。
现在,他要是再不拿出点真本事,这脸就彻底丢尽了。
“阿弥陀佛!”
“一派胡言!”
他双手合十,脸上满是倨傲。
“不过是区区游魂作祟,竟被你说得如此玄乎,危言耸听,真是可笑!”
他转向龚鸿图,一副得道高僧的派头。
“施主不必惊慌。”
“贫僧乃是金山寺传人,降妖除魔,乃是分内之事。”
“此等小鬼,贫僧只需念上一段往生咒,便可将其超度,保你龚家平安!”
金山寺!
这三个字一出,孟龙的脸色都变了变。
那可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千年古刹,玄门正宗!
龚鸿图原本已经慌乱的心,此刻也有些动摇了。
他看看一脸淡然的张秋月,又看看宝相庄严的法会和尚,一时间,竟不知该信谁。
张秋月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甚至都懒得跟这个和尚争辩。
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既然大师如此神通广大。”
“为何这庄园里的邪气,不见消散,反而愈发浓郁?”
“为何龚先生身上的生气,还在不断流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法会和尚的印堂。
“大师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你印堂发黑,邪气缠身,一个时辰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你!”
法会和尚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涨红,僧袍下的肚皮都起伏不定。
“你这女娃,休得胡言乱语,咒骂贫僧!”
“等贫僧解决了祸事,再那你是问!”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地下室的门走去。
孟龙急了。
“法会大师!不可!”
“张大师都说了那东西是邪器,您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
法会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
“无知小辈,懂什么佛法精深。”
“你就在上面好好看着,看贫僧是如何降妖除魔的!”
张秋月看着他那副上赶着去送死的模样,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抱起了胳膊。
她心里都乐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