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杨招娣不明所以。
“莫知允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啊，”徐胜男略微抬抬下巴，示意杨招娣去看姜卿璃她们。
杨招娣顺着视线望过去，只见姜卿璃正埋头写着作业，而莫知允拿起包翻找着什么，最后拿出一瓶糖，放在了姜卿璃面前。
是上次姜卿璃给他的那瓶。
见杨招娣还有些懵，徐胜男挠挠头，决定还是不说了，于是朝她笑笑，啃起了物理题。
就这丫头的脑子，哪怕到了大学有人跟她告白，怕是也以为人家是想跟她一起玩。
姜卿璃正默写着古诗词，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瓶糖。
她微微侧头看过去，见莫知允朝她笑得灿烂，垂眸想了一会，还是推回去，用气声说道：“好好学习。”
肉眼可见的，莫知允有些沮丧，只是没过多久就自己调整了过来，拿着课本默写知识点。
徐胜男坐在对面就这么看着，借着喝奶茶的动作掩住了唇角憋不住的笑。
莫知允的心思是真好猜啊。
图书馆里很安静，笔落在纸上的“唰唰”声配着窗外细细密密的雨声，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姜卿璃做完两套卷子后伸了个懒腰，见莫知允正趴在桌上盯着她瞧，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莫知允摇头。
他没好意思说，认真学习的姜卿璃看上去真的很耀眼。
姜卿璃疑惑地眯起眼，见莫知允躲开了她的视线，也没多想，站起身去医学区找书看。
循着指示标来到三楼，姜卿璃穿梭在书架间，抽出一本书刚要往楼下走，却被站在出口的莫知允堵在楼梯间。
“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二楼三楼的交界处，说话自然随意些，姜卿璃见莫知允没有让开的迹象，又不能上手推开他，只得问道：
“你是不是跟了我一路了？”
莫知允别过头，视线落在光滑的地板上，良久后缓慢点头。
姜卿璃深吸一口气，又问道：“你有话要对我说？”
还是点头。
“那就说吧。”
姜卿璃知道如果不让莫知允说出口，自己怕是下不了楼了，索性靠在楼梯扶栏上，就这么静静盯着他。
明明得了明确指示，莫知允却是没再开口。
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姜卿璃等得有些不耐烦，直起身尝试着绕过莫知允下楼，却被他长臂一挡，拦住去路。
下一秒莫知允拉住她的胳膊，力度很轻，姜卿璃一挥手就能挣脱。
她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莫知允，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圈子，我相信你跟着我一起过来就是做好了有话要说的准备，而我也明确告诉你我愿意听，你没必要磨磨蹭蹭。”
说着，姜卿璃稍稍用力想要挣脱，却被莫知允拽得更紧，与此同时他终于开口了：
“姜卿璃，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有很多东西是没办法用标准来衡量的，到了一定程度它们自然而然就会出现，没办法控制。”
“我现在只是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姜卿璃挣脱的动作一滞，抬眸看向他。
莫知允似乎很紧张，紧张到神色紧绷，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只不过他自己并未意识到。
狭小的空间里短暂陷入了几分凝滞感，姜卿璃没说话，只是轻轻挣脱了莫知允的桎梏，开口：
“我不想敷衍你，莫知允，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你人很好。”
“这不是发所谓的好人卡，而是从我的角度切切实实体会到的‘好’，你乐观善良有上进心，有在努力尊重每一个人，照顾着每一个人的情绪，很像我之前的一个邻家哥哥。”
“但是。”
姜卿璃琉璃眸对上他眸子的一瞬间，明显看出他眼神慌乱了一秒。
“莫知允，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哪怕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我不择手段，会利用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达到我的目标，我会让所有远超我的人都成为我的垫脚石，直到我站到我理想的高度。”
“当初愿意跟你互换联系方式也是这个原因，没有任何其他无关因素存在，原来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因为我这个人没有爱。”
战场无情，炮火无眼，姜卿璃早就不知道爱为何物了，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要活下来，也要努力让战友活下来。
偶尔午夜梦回她还是会梦到上一世炮火连天的日子，梦到战火暂时停息时在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