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伪装得太过明显的亲昵让姜卿璃莫名想到了窥探在暗处的毒蛇，等待敌人上钩就张口咬下。
姜城和程玥见姜菲雪一反常态，只当她是想明白了，为此还在餐桌上专门夸赞了她。
看上去似乎是一片岁月静好，实际上姜卿璃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的宁静罢了。
眨眼间，周六如约而至，早上姜卿璃刚下楼吃早餐，就看到姜菲雪正坐在位置上喝着咖啡。
听到动静，姜菲雪抬起脸，笑得天真无邪，朝姜卿璃挥挥手：“姐姐早安。”
“早安，”姜卿璃敛眸，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昨天我无意间听到爸妈讲，想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谈生意，毕竟我相比姐姐，更能知道怎么样才能给姜家争取到更大利益。”
姜菲雪一边说着，一边将餐刀上的果酱涂抹在面包片上：
“我知道爸妈是想在我和姐姐中间选一个接班人，所以姐姐，无论如何，我都会努力坐到接班人的位置上，我不会输给你的。”
“妹妹，”姜卿璃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拿起烤好的小蛋糕缓缓开口：
“我好像跟你说过，你所需要的，并不一定是我想要的。”
“姜家将来的接班人是不是我，我不在乎，这个位置你想要你就拿去，只要你承得住。”
“姐姐什么意思？”
姜菲雪的语气里添了些不满：“你在瞧不起我吗？”
“你想多了，”姜卿璃咬了一口面包，细细嚼着，直接忽视掉了姜菲雪微变的脸色。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氛，惹得前来收盘子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姜卿璃却是半分没在意，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等下还要出门不是吗？”
“好。”
姜菲雪脸色阴沉，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而换上了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
“姐姐别着急，梳妆打扮好再出门，毕竟我们一起出去，代表的可是姜家。”
姜卿璃没再理会她，抬脚上了楼。
姜卿璃出门一直是素颜朝天，除非是在必要场合才会裹上那一层厚厚的脂粉。
她不喜欢这些化学原料堆积在脸上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与生俱来的那一部分需要被层层遮掩，必须要靠修饰达到完美无缺的程度才能示人。
但姜卿璃清楚这是个人选择罢了。
因而当她下楼，看到一身蛋糕裙，妆容细腻的姜菲雪时，也并未有太多反应。
反倒是姜菲雪，见姜卿璃不施粉黛，马尾高高绑起，身上随意套了件短袖短裤，胸前挂着一串中性的装饰项链，蹬了一双休闲鞋就要出门时，险些昏厥过去。
在她看来，女孩子只有穿裙子，化了妆才算是“女孩子”，不化妆，不修饰，还穿得像男孩子，这和抠脚大汉有什么区别？
忽视掉姜菲雪一言难尽的目光，姜卿璃目不斜视往前走：“走吧，你不是要去商场买东西吗？”
“姐姐，”姜菲雪还想再挣扎一下：“你要不要......再换套衣服？”
“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姜卿璃侧身，眉毛一挑，斜睨着她问道。
“没......没问题。”
姜菲雪被她吓了一跳，咬咬涂了镜面唇釉的唇，犹犹豫豫地回着。
“没有就走，别耽误时间了。”
两人上了车，直奔洛川商场。
洛川是陆家旗下的商场之一，以轻奢闻名，因此多是上流豪门贵妇购物的集聚地。
踏入商场内，姜卿璃忽然记起先前杜璇给自己的卡还在，只不过她日常忙于学业，衣物又多是直接从专店订下送到别墅，也没什么机会能用。
想到杜璇，姜卿璃看了一眼手机。
自上次帮忙处理完宋诺的事以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等处理完手头的事，约着一起吃吃下午茶也未尝不可。
这一路上多是姜菲雪提着大包小包买买买，姜卿璃只是偶尔瞥上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就这么逛过一圈，两人在商场顶楼找到一家餐厅吃饭。
姜菲雪去洗手间，手机放在桌面上，姜卿璃探手去拿纸巾时，恰好发现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个微信对话框。
上面的备注是“暖阳”。
依照姜卿璃这段时间的观察，能起这种名字的多半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再仔细对照一下，姜卿璃一眼便猜出了发消息的人是谁。
见姜菲雪回来，姜卿璃垂眸翻着手机里的菜单：
“我已经点过了，你想吃什么就点，这顿饭我请。”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