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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嗯,真香,比海鲜好吃。”
为首男子见她衣着朴素但十分干净,看起来已有二十岁却仍做未出阁的打扮,不禁好奇问道:“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
“啊?你父母呢?”
“他们都死了。”
“你没有兄弟吗?”
“有个弟弟,也死了。”
“其他亲戚呢?”
“祖父母、外祖父母都死了,其他亲戚也没来往了。”
“你……成亲了吗?有孩子吗?”
“都没有。”
“那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没有别人。”
若是其他情况,她或许不会说这么多废话,但因自己正在白吃别人的东西,所以有问必答。
镖师们瞠目结舌,他们不敢相信,一个女人怎么能靠自己活下来?
江雪撕扯着鸡腿,心道:这些人真麻烦,得编个故事糊弄他们。
“父母死后,家里的田被宗亲霸占,还把我买到地主家当奴婢,我和少爷相恋,少爷答应让我做妾,结果他骗了我,还要把我买到青楼,半路上我拼死逃出,不得已在破庙安身。”
如此跌宕起伏的故事把镖师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心道:此地的人种、文化和地球的华国差不多,华国人不是爱好救风尘么?这故事还算可以吧?
沉默片刻后,为首男子道:“姑娘,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
“我是越国人。”
为首男子肉眼可见松了口气,原来鲁国律法规定,碰到从主家逃出来的奴婢必须报官,否则与逃奴同罪,但她既是越国人,就不需要报官了。
农业社会重视人口,越国人逃到鲁国,鲁国人口增加了,这是好事,鲁国官员恨不得所有越国人都跑过来。
男子恢复了热情,问道:“你有什么去处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刚好这小子还缺个媳妇呢!”
镖师们大笑起来,年轻镖师羞红了脸,江雪一边吃一边说:“真的可以吗?我只是个奴婢。”
“什么奴婢,都是老百姓,种地的农民又能好到哪去?一遇上旱灾、水灾还是得卖儿卖女。”
她摇了摇头:“多谢好意,父母生前有个熟人在开封郡,我打算去投奔他。”
“哦,那也没事,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我们刚好也路过那里。”
吃饱喝足后,众人暂时歇息,第二天一大早,雨停了,路面也干了不少,几个镖师主动把她的铺盖收拾起来,用绳子捆好放在马车上。
“起镖!”
为首男子一甩马鞭,车队缓缓动起来,雨过天晴,人们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几个镖师唱起鲁国本地的歌谣,歌声时而浑厚,时而高亢嘹亮。
江雪躺在货箱上,眯着眼看两边不断倒退的绿树,在东海古墓十七年总是飞来飞去,她已经很久没坐过马拉的车。
开封郡是鲁国最西面的大城市,过了这里再往西,就是中州了。
等到城门口,她跳下马车,递上一串铜板:“谢谢你们带我来这。”
为首男子连连摆手:“你赚钱不容易,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他执意不收,江雪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取出一粒药丸给他:“昨天听你说你母亲一直身体不好,把这个磨成粉每天喝一点,活到八九十岁不成问题。”
那镖师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