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觉得愤怒吗?还是伤心更多?”江雪好奇问。
“愤怒啊,当然愤怒,但当时的我很弱小,弱小到只能从精神上麻痹自己。直到后来经历一系列变故,我才明白,为什么我要得到父亲的认可,他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人吗?得到他的认可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吗?”
“如果他真的认可我,那就证明我是和他一样的人,我会觉得恶心,无比恶心。
“后来呢?”江雪又问。
“后来父亲害死了我的家人,我踏入仙途,成功复仇,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哀声求饶的场景,灭他满门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放下了。”
江雪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没有父爱吧,反正最后他死了就行,是个好结局。”
“是啊,不过是生为凡人时可笑的执念罢了。”
从山川地理到政治人文,两人又不间断地聊了半个多时辰,上官曦全无睡意,提议:“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在正式闭关之前,我们再浪一回!”
江雪忍不住笑了:“行,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金丹修士遗迹,可以让我们探寻一下?”
“古修士遗迹没有,山匪倒是不少。”
“山匪?”
“鲁国北部常年旱灾水灾,滋生出不少盗匪,一年多前我路过那里,还被当成凡人抢劫呢。”
江雪听罢,心里有了主意:“好,我们就去剿匪,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比起“剿匪”,她更想试试萧风教给她的“武功”,光练不打,实在技痒。
想到要“干坏事”,两人也不惆怅了,修行、中州都不提了,吃完早中饭立刻出发。
上官曦说,她被抢劫的地方叫临邑县,当地官匪勾结,山匪时不时就要下山掳掠,无人敢管。
当然,山匪是不会管自己叫山匪的,他们成立了一个江湖门派,名为黑虎帮,除了单纯的打家劫舍,还做些押运货物的正经生意,类似镖局。
上官曦在鲁国居住数年,学会不少方言,江雪则有些听不明白,所以,上官曦便自称本地人,而江雪是她外地来的表妹,两人做平民打扮,去县里的茶馆酒楼打听消息。
茶馆伙计见她们都穿着粗布衣服,神情立刻冷淡下来,直到上官曦拿出一锭银子,伙计方重拾笑脸,迎她们上二楼雅间。
等待时,她们又问了些黑虎帮的情况,再次确认这个帮派只要凡人官府罩着,和修仙门派并无来往,决定今晚就行动。
上官曦不按地转着茶盏,感叹道:“昨天我们还在坊市参加拍卖会,如今却千里迢迢赶来剿灭几个凡人土匪,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江雪笑道:“当初在临安京你拉我去筑基修士遗迹,这次就算你陪我玩。”
她们愉快地吃了些茶点,却听到隔壁有女子哭声,询问伙计,伙计却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她们本就是来“行侠仗义”的,哪管伙计的态度,强行敲开隔壁雅间的门,发现几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围着一对卖唱的父女,那父亲头发花白,身材瘦弱,手上拿一把二胡,女儿三十左右,身穿艳丽红裙,一边唱一边哭,一边躲闪着伸来的手。
上官曦撸起袖子:“呦呵,我可看不惯这场面,别人卖唱你付钱,怎么还想有额外服务?”
几个男子先是吃了一惊,发现来人是两个衣着朴素的村姑,又大骂着让她们滚出去。
上官曦用手指着卖唱女:“我问你,他们对你这样,你愿意吗?只要你说不愿意,我们保证替你出头。”
卖唱女手握快板,眼眶含泪,嘴唇直哆嗦,她看了看身旁的父亲,又看了看她们两人,缓慢地摇摇头。
肥头大耳的男子似是喝了酒,冲过来就要打人,上官曦往后一闪,笑眯眯地道:“抱歉,我表妹是武林盟主的亲传弟子。”
江雪挥起一拳搭在那人皮球般弹性柔软的肚子上,木制栏杆被撞碎,男子直接从二楼飞了出去,掉在马路中央。
另外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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