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宁王世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因外男突然到来慌忙躲到屏风之后的世子妾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低语几句,以手帕遮脸从屏风后走出,她们相互推搡,好一会儿才走到门口。
宁王世子脸上显露出不耐烦,她们一走,其余仆从立刻跟在她们身后快速离开,并不忘关上大门。
华丽的卧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江雪一抬手,隔音术将二人笼罩其中,房间瞬间安静。
宁王世子吃了一惊,眼前的情况在他看来近乎神迹。
“听说王府内有座二十八景楼,前几天我与世子妃登楼,远远看到藏宝阁,殿下怎么突然想起要修缮藏宝阁呢?”
宁王世子略显犹豫,几秒后才道:“是父亲让修的,一年多前搁置。”
“为什么?”江雪追问,“放心,我已使用隔音术,你说的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几个工匠进入藏宝阁,没过多久就疯了,后来几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仆人报告说看见黑影,父亲把她们都赶出去,下令严禁任何人谈论此事。”
他语气平淡沉稳,言词简洁,配上冷峻的外表,别有一番风味。
江雪心道:经典的“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她追问:“那就是有人装神弄鬼喽?”
“这……不好说,如果仙子能破除藏宝阁闹鬼的传闻,父亲一定会更尊重仙子。”
“二十八景楼是新修建的吗?还是原摄政王府就有的?”
“看来苏将军已经和仙子讲过王府的来历了。”宁王世子似乎闷闷不乐,“二十八景楼是十年前父亲请苏州工匠修建的,原址是一处戏台。”
屋内陷入寂静,江雪抬头看见阳光透过琉璃窗户照射进来,宁王世子冷峻的脸庞忽明忽暗,她心中突然有了猜测:是阴阳阵。
她的沉默令宁王世子略显局促,他在考虑要不要展开一个新的话题。
片刻后,江雪又问:“关于王府,还有什么特别的传闻吗?”
世子仔细想了想:“相传几百年前,这片区域曾经被数道天雷劈过。”
“还有吗?”
“应该,没有……”
她摸了摸下巴,宁王世子轻声说:“仙子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在下定当效命。”
“暂时不需要,别将我们的谈话透露出去就行。”
江雪站起转身,宁王世子急忙道:“仙子请留步!”
她又转回去看着他,宁王世子脸颊浮起一层莫名其妙的红晕:“仙子,我……如何才能踏入仙途?”
“有修仙资质就可以。”
“如何判断?”
江雪坐回凳子上,伸出右手掌心对着他的左肩,相隔约几寸,很快,她放下手,说:“你没有修仙资质。”
宁王世子仿若跌落谷底,不甘心地询问:“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
“刚才我输了一点灵气到你体内,灵气在体内停留越久资质则越好,说明这具身体适合保存灵气,若灵气立刻流走,则无法修仙。”
宁王世子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江雪闪过一丝安慰他的念头,却也没有说出口。
她刚准备起身,世子又说:“仙子不好奇是谁要杀我吗?”
突兀的问题让江雪摸不着头脑,她道:“殿下不愿说,我也不好问。”
“我猜,很可能是当今圣上。”宁王世子颇有故弄玄虚的意味,仿佛“当今圣上”是个了不起的角色。
可惜她不感兴趣。
“既涉及朝堂争斗,我就更不该问了。”
屋外艳阳高照,仆人站立两侧,三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在偏房稍坐,一人手里端着一盏茶。
绿衣女子满脸不高兴,重重将茶盏放在桌上,仆人的头低得更深了,黄衣女子轻笑道:“姐姐怎么不高兴了?担心殿下的病情?”
绿衣女子气鼓鼓地说:“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看出什么?”
“当然是世子妃的表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当着众人的面要求和表姐夫共处一室,孤男寡女的,实在太不要脸!”
身旁,蓝衣女子被她的话吓了一跳,银钗连同着糕饼一齐掉在地上,她紧张地往卧室的方向看,抚摸着胸口,低声说:“我的好姐姐,你小声些,我害怕。”
“哼,我可不怕,世子妃的娘家亲戚真没家教,以后还嫁的出去么?”
黄衣女子慢条斯理地插起一块水果放入口中:“深宅大院,天知地知,我们不说,有谁能知道?”
绿衣女子皱眉沉思,忽然想到什么,兴奋地压低声音:“会不会是世子妃明白自己不受宠,故意撺掇表妹来替自己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