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窗台上放着一个旧篮球,从破败程度来看,至少得有十几年了。
裴瑶走进去,在床沿坐下,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她看得正入神,门口传来脚步声。
秦母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书桌上,然后在裴瑶旁边坐下。
“他小时候调皮得很。”秦母的目光落在那张书桌上,“这房间里的东西,除了那张奖状,就没一样是好的。”
裴瑶在房间里看了一圈,脸上一直挂着浅笑。
秦母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屋子二十年都没变过,连窗帘都还是小时候那块。”
裴瑶摸了摸床头的木架子,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秦战到此一游’。
她忍不住笑出声:“他还干这种事?”
秦母也笑了:“刻完被他爸打了一顿,打完回来又刻了一个。”
裴瑶笑看着那张旧书桌,想象着一个小男孩趴在桌上拿刀刻字的样子。
秦母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温和:“那根荆条,他爸用了二十多年了。”
裴瑶收了收脸上的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伯母,抱歉,我刚才太冲动了......”
秦母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他爸不生气,就是有点心疼那根棍子。”
裴瑶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秦母拉着她在床沿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递给她。
照片里一个小男孩穿着迷彩服,站得笔直,脸圆圆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嘴角绷得很紧,一脸严肃。
“好可爱。”裴瑶盯着照片,声音不自觉放软。
“可爱什么,皮死了。”秦母眼睛一直看着照片,嘴角带着笑,“天天在院里上蹿下跳,他爷爷追着他打,追上了又舍不得下手。”
裴瑶听着,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抬头看了秦母一眼,发现秦母也在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秦家就他一个,我们总想把最好的给他,订婚是那样,让他当兵也是那样,却从来没问过他想要什么。”
裴瑶安静地听着。
“直到那天他跪在我们面前,说要退婚,要娶你。”秦母笑了笑,“我才知道,这才是他。”
裴瑶看着秦母温和的眸子,心下一紧,鼻子开始泛酸,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秦母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说:“你的事他都说和我们说了,别担心。”
裴瑶眼眶瞬间就湿了,她使劲忍着,声音还是有点抖:“他都说了?”
“嗯。”秦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得谢谢你。”
裴瑶摇头,“是我要谢谢你们。”。
秦母没再说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首饰盒,打开后,里面一只翡翠镯子,很绿很亮。
她拉过裴瑶的手,给她戴上:“这是他奶奶当年给我的,现在,给你了。”
裴瑶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镯子上。
秦战站在门口,抱胸靠着门框上,目光落在裴瑶身上,眼里有光,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秦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看看屋里,又看看秦战,语气有些硬:“你以后日子有的过了。”
秦战听见声音下意识站直身体:“爸,您说什么?”
秦父没接这话,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结了婚,搬出去住,我有你妈就够了。”
又走了两步:“这脾气。”
从秦战爷爷家出来,已经是下午。
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了,斜斜地打在院门口那棵枣树上,果子还没红,青青的,藏在叶子底下。
裴瑶走在前面,秦战跟在后面。
她走得很快,出了院门也没停,一直走到车旁边才站住。
秦战走过去,看见她低着头,耳朵尖还是红的。
“怎么了?”
裴瑶没理他,秦战绕到她面前,弯腰看她,裴瑶别过脸去,不让他看。
秦战嘴角噙笑柔声问:“害羞了?”
“谁害羞了!”
“那你脸怎么红了?”
裴瑶猛地抬起头瞪他:“你还好意思说?你爸那根棍子......”
“荆条。”
“不管是什么!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当着你们全家人的面,抢了你爸的棍子,还掰断了!”
秦战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裴瑶越说越气:“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尴尬?我就像个傻子一样。”
男人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即他拉开车门,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