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猛地伸手,攥住了林亦戴着婚戒的那只手。
“这枚戒指虽然看着不起眼,可你的小动作太明显,还是被我发现了。”
武铂均的力道极大,攥得林亦手腕生疼。
林亦眉间拧紧,强忍着手腕的疼痛,用力挣扎:“放开我!”
武铂均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快速摘下林亦无名指上的婚戒,随手扔给身旁的保镖,沉声吩咐:“去,把这个处理掉,别留痕迹。”
保镖应声退下后,武铂均冷笑一声,目光紧紧锁住林亦,两人无声对视着。
林亦丝毫不惧,抬眸迎上他那双阴冷刺骨的眸子。
对视了片刻,武铂均缓缓直起身子,嘴角半扬:“不愧是林铮的女儿,正所谓虎父无犬女,倒是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风骨。”
话音刚落,林亦眸光骤然一凛,语气冰冷锐利:“当年白铭叛国,就是因为你,对吗?”
林亦的话让武铂均嘴角的戏谑瞬间僵住。
林亦捕捉到他眼底的犹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看来我猜对了,当年最先叛国的人根本就是你,而白铭,不过是你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之一罢了。”
“你这孩子,真是不知好歹,半点不懂尊敬长辈!”武铂均脸色一沉,“白铭是我一手养大的,他为我做事,向我报恩,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武铂均的话彻底点燃了林亦的情绪,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怒意,声音陡然拔高:“武铂均!你假死叛国,毁了白铭,毁了整个白家,还在E国苟且偷生,操控陆氏这么多年,为你那些违法勾当披上合法的外衣,你对得起你曾经穿的那身军装,对得起你军人的身份吗?!”
林亦的质问在诺大的房间里久久回响。
陆景彦倏地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林亦仅仅凭着刚才短暂的几句话,就已经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武铂均闻言,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阴笑起来:“林侄女,你可真聪明,比你父亲当年可要通透得多了。”
林亦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底的酸涩,声音悲凉:“可怜我父亲,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被曾经敬重的首长,亲手害死的。”
武铂均眉间拧紧:“胡说八道!害死你父亲的人是白铭和白景行,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林亦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眼神冰冷地直视着他:“所有的一切,皆因你而起,是你自己叛国,还拉着整个白家下水,你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祸害!”
“祸害?”武铂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骤然变得狠戾,声音嘶哑,“我当年出去执行任务,不幸被俘,被敌人拖着走了大半个地球,受尽了几百种酷刑,浑身的骨头几乎都断过一遍,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你们懂吗?!”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眸光也越来越阴鸷,眼底翻涌着偏执与怨毒:“当我在地狱里挣扎的时候,我的信仰在哪?我的倚靠在哪?我假死之后,除了白铭,尹继华、林铮、江城,还有谁记得我?还有谁想过要帮我报仇?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错吗!”
林亦看得真切,此刻武铂均那双眸子里,早就已经没有一点人性的温度,只剩下偏执和怨毒。
武铂均的嘶吼落下,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景彦终于开口,声音沉重:“我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我父亲的实验室。”
他抬眸,目光直直看着武铂均,语气略悲:“我父亲当年是为了稳住陆氏,保住一家人,才被迫答应和你合作,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合作,竟把自己彻底折了进去。
“这些年,他虽迫于你的要挟,帮你研制药物,却始终没有让你完全掌控局面,你的那些人口贩卖、器官买卖的违法勾当,我父亲从来没有参与过,可也正是因为他不肯同流合污,你才设计陷害,让他替你背了所有黑锅。”
“是他不识相!”武铂均猛地打断他的话,声音狠戾,“我帮他稳住陆氏,给了他权势、财富,给了他一切他想要的,可他呢?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阳奉阴违,处处跟我作对!导致我现在原材料即将耗尽,这么多年过去了,成品却始终没做出来,我已经老了,我还有多少年能等?啊!”
武铂均最后的一声嘶吼落下,房间内瞬间陷入死寂。
他缓缓吁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好翻涌的情绪:“既然你们这么振振有词,说得冠冕堂皇,那我倒要看看,面对和林铮当年同样的情况,你们会怎么做?”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通体莹白的药丸。
“这个药,就是林铮当年吃的那种药的升级品,”武铂均指尖轻点药丸,语气阴恻,“吃下去之后的副作用,可比十年前那个药严重得多,滋味可不好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