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无赦脸色铁青,手中刑星锁链嗡嗡震颤,却未再贸然出手。他死死盯着软轿中慵懒斜倚的白子画,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天机阁向来不插手三界纷争,白阁主今日是要破例?”
“破例?”白子画轻笑,苍白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另一枚棋子,“刑老鬼言重了。本座只是来做生意——天机阁的生意。”
他目光转向陆泽,深邃眼眸中星光流转,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陆小友,考虑得如何?这锁魔阵虽被我暂时干扰,但刑老鬼若真拼命,催动帝君留在此阵中的后手,不出半炷香便能恢复如初。届时……你这青鸾峰怕是要真的血流成河了。”
陆泽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凌清雪正以冰鸾剑气替他封住伤势。苏九儿虽然虚弱,却已站到他身侧,灵动的眼眸警惕地打量着白子画。王铁柱在轮椅上急得抓耳挠腮,被瑶光仙子按着才没蹦起来。
清微真人与旭阳太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天机阁主亲至,这事态已超出预期。
陆泽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直视白子画:“白阁主的好意,晚辈心领。但‘万族天骄战’乃三界百年盛事,晚辈尚未取得参赛资格,更遑论‘渡过’。此条件,未免太过缥缈。”
“缥缈?”白子画笑得更深了,“星流宗主转世,身怀星源道种、太阳法则、轮回之力,若连天骄战都过不了,那这世上还有谁能过?”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星流宗主转世!这是连清微真人、昊阳王都只是隐约猜测、未曾证实的秘辛!
刑无赦瞳孔骤缩,握着锁链的手青筋暴起:“白子画!你胡言什么!”
“是不是胡言,刑老鬼你心里不清楚?”白子画懒洋洋地瞥他一眼,“开阳那小子回去后,你们星河殿那些老古董怕是没少推算吧?星源道种认主、周天星辰阵反制、还有刚才那缕精纯的星辰破法之力……除了星流宗主转世,还有第二种解释?”
他顿了顿,看向陆泽的眼神带着玩味:“当然,你现在记忆未复,实力未归,说你是‘转世’确实有些勉强。但……潜力摆在这儿。我天机阁投资的是未来,赌的是你能否在天骄战中崭露头角,进而……”
他话音戛然而止,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意——进而成长到足以与星河帝君抗衡的地步!
陆泽心中震动。这白子画看似慵懒随性,实则句句直指要害。他沉默片刻,问道:“若我答应,白阁主今日能保青鸾峰无恙?”
“暂时。”白子画很诚实,“我只能让这锁魔阵瘫痪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刑老鬼无法催动阵法,你们可以趁机……嗯,商量对策,或者跑路。至于三个时辰后,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三个时辰……”陆泽快速盘算。足够青鸾峰开启护山大阵最高禁制,也足够金乌族援军赶到。但之后呢?星河道宫既然撕破脸,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泽,不可!”凌清雪低声道,“天机阁神秘莫测,其条件绝不止表面这么简单。三件事……谁知道会是什么?”
苏九儿也轻声道:“此人出现时机太巧,恐有深意。”
陆泽何尝不知。但眼下局势,刑无赦咄咄逼人,锁魔阵已成合围,若无外力介入,今日青鸾峰必遭大劫。他看向清微真人,见师尊微微颔首;又看向旭阳太子,见其目光坚定;最后扫过王铁柱、敖钦、墨渊、李寻幽……这些兄弟皆对他点头。
“好。”陆泽抬起头,目光如星,“我答应。若他日我能渡过万族天骄战,便为天机阁做三件事——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及无辜。”
白子画抚掌轻笑:“爽快。”
他指尖轻弹,第二枚黑白棋子飞出,没入锁魔阵另一处节点。霎时间,整座大阵光芒明灭不定,那些星光锁链如同失去控制般软软垂下,阵法运转彻底停滞!连刑无赦试图催动的阵眼核心,也如同蒙上一层灰雾,无法响应。
“你!”刑无赦又惊又怒。这两枚棋子竟如此轻易就瘫痪了帝君亲赐的锁魔阵!这天机阁的底蕴,到底有多深?
“别激动,刑老鬼。”白子画摆摆手,“三个时辰而已,对你来说不过弹指一瞬。趁着这时间,你也可以好好想想——是继续死磕到底,还是回去禀报帝君,从长计议?”
他笑容意味深长:“毕竟,星流宗主转世的消息若是传开……三界那些老家伙们,恐怕就不会坐视你们星河道宫一家独大了。”
刑无赦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冷哼一声,收回刑星锁链,对身后执法长老道:“收阵,布防,监视青鸾峰一举一动!三个时辰后,再作计较!”
他深深看了陆泽一眼,又瞥向白子画,拂袖退回阵中。三百六十名执法修士虽不解,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