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沪上新落成的顶级豪宅华璟,以极致的地段、视野和私密性闻名,堪称新一代的江景地标。
她依稀记起那份厚厚的聘礼清单上面似乎有这里的名字。
“沈聿珩,”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伸手指向那片玻璃幕墙,“我记得,你家礼单上,好像有这里的房子?”
“嗯。”沈聿珩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线临江那栋,顶层两套都买了。”
宋好好知道大部分豪宅大平层的户型,通常是一层两户。他这是直接把一层楼面都拿下了。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沈聿珩低头解释道:“打通了。没有邻居,视野无遮,私密性也好。”
宋好好在脑中快速预估了一下面积——那将是一个无比开阔和自由的空间。
“面积确实足够充裕了。”她感叹道,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各种功能分区。
“现在空着,”沈聿珩的指尖轻轻缠绕着她的发梢,“等你来确认设计方案。建筑事务所已经约好,就等你空出时间。”
宋好好仰头看他:“沈老板这么大手笔,对未来的家有什么具体要求没有?比如风格偏好、功能分区什么的?”
“有。”他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宋好好来了兴致,竖起耳朵准备认真记录大佬的需求清单。
“要求就是,”他微微停顿,指尖轻柔地拂过她被江风吹乱的发丝,“女主人在家就行了。”
他俯身,在她微怔的眉心落下一个轻吻:“没别的要求。”
“行,”她扬起明媚的脸庞,“既然沈总全权委托,那就由我来做主了,你不许有异议。”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随你发挥。”
他对此确实无所谓,再名贵的家具,再精妙的设计,于他而言都只是一个房子。
他唯一在意的,是房子里是否有她在。
天光渐收,江风也带上了更深的凉意。
对岸已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与江中倒影连成一片璀璨星河。
“走吧,”沈聿珩将她被风吹得微凉的手拢入掌心,“该回家了。”
他牵着她起身,沿着来路缓缓往回走,车无声地滑至路边等候。
回到家中,灯火通明,暖意扑面而来。
宋好好踢掉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那套房子要怎么安排。
沈聿珩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俯身将她乱踢的鞋子摆正,然后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
“哎?”宋好好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地上凉。”他抱着她走向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又拿过一张薄毯盖在她膝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她身边坐下,手臂环过她的肩膀。
“明天再想。”他低声说,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太阳穴,“现在该陪我了。”
宋好好看着他带着点不满又无奈的神情,忍不住笑起来靠进他怀里。
……
京市,盛京集团总部。
陈默将最后一份需要沈聿珩远程电子签批的文件流程触发,利落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三个小时,足够他赶到机场。
拎起早已收拾妥当的随身行李箱,陈默行色匆匆地拉开办公室的门。
刚一出来,便撞见谢疏月正倚在他办公室外的走廊墙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慢悠悠地品着。
看那架势,不像是偶遇,倒像是专程在此等候。
谢疏月视线扫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带着一丝调侃:“候鸟又要南飞了?”
陈默脚步一顿,看着这位心思剔透得近乎妖孽的同事,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沈总明确表示将常驻沪上后,他在京沪两地之间往返的频率便急剧上升,活脱脱成了个空中飞人。
“谢副总,”陈默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回击,“你离长翅膀也不远了。”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沈聿珩的商业版图重心正在实质性南移,作为核心智囊与左膀右臂,他们两人不可能长期远离决策中心。
谢疏月闻言,镜片后的眸光微闪,并未否认。
他自然明白陈默所言非虚。
那片东方明珠下的江畔,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盛京集团实际上的权力中枢。
“路上顺利。”谢疏月没有接话,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算是道别。
“多谢。”陈默颔首,不再多言,拉着行李箱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