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助理们压抑的低呼：“天啊，这预算……”
李穗悦则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目送他们上车，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句：“干活了！”
车里，宋好好还有点没回过神。
三套主纱。
第一套，仪式纱。设计灵感来自“惊鸿”。
上半身是顶级意大利蕾丝与法国真丝绡精心拼贴出的灰紫渐变效果，裙摆则用了超过二十米的象牙白进口欧根纱与真丝缎，层叠出云雾般的质感，走动时会有细腻的光泽流动。
第二套，迎宾纱。轻便的缎面A字裙，线条简洁利落。
点睛之笔在于肩部与袖口，将用上千颗大小不一的顶级珍珠与细小的白钻，手工绣出星辰的图案，寓意“星河璀璨，佳偶天成”。
第三套，敬酒服。正红色的缂丝旗袍。
面料是苏家老爷子亲自从库房拿出珍藏的绛色四合如意天华锦，寸锦寸金。衣襟和开衩边缘，将用金线与同色系细小的红宝石，绣出极其精致的缠枝莲纹。
除了主纱，还有配套的头纱、手套、鞋履、以及整整一盒设计图，从晨袍到晚宴装，无一重复。
而所有这些，都只是服装部分。
与仪式纱搭配的，是一顶冠冕。主石是一颗罕见的重达30克拉的淡紫色钻石，周围簇拥着无色钻石与浅灰色蓝宝石，造型宛如一顶凝结的晨露与花冠。
迎宾纱的珠宝更灵动，是一套以珍珠和钻石为主的流苏款式。
敬酒服则配一套满绿玻璃种翡翠珠宝，簪子、耳环、项链、手镯，色泽醇厚欲滴，端庄华贵。
宋好好知道会很隆重，但没想到光服装就隆重到这个地步。
每一处都写着不计成本。
她侧头看向驾驶座的沈聿珩。
“这些……”她举了举手里的册子，“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沈聿珩打了转向灯，缓缓将车停在路边一个临时的停车区。
他熄了火，这才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哪里夸张？”他问，语气平静。
“所有这些。”宋好好指了指册子，“这些珠宝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沈聿珩伸手，拿过那本册子，随手翻到珠宝那页。
他指尖点在那顶冠冕的设计图上。
“这颗紫钻是前几年在佳士得拍下的，当时觉得颜色特别就留下了。”
他又翻到缂丝旗袍那页：“缂丝是你外公家出的，不算我花钱。至于其他的——”
他合上册子看向她，目光深邃：“你不需要考虑多少钱和值不值得这种问题。”
他伸手，用指背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你只需要告诉我，喜不喜欢。”
“喜欢。”她皱皱鼻子说，“哪有女人不喜欢珠宝的？”
“那就够了。”沈聿珩收回手，重新发动车子，“有什么想法随时改，时间还够。”
宋好好想了想，忽然笑了。
贵重就贵重吧，她自己的嫁妆单子也是厚得能当枕头。
今天李穗悦被惊到灵魂出窍的模样，实在有趣极了。
她常常念叨甲方爸爸快来用钱砸死我，今天算是真真切切地被“爸爸”的财力震撼到了。
“想什么呢？”沈聿珩瞥见她唇角漾开的笑意。
“在想李穗悦，”宋好好忍俊不禁，“她天天在朋友圈求暴富，求大单，我看她刚才差点厥过去，还得强撑着说没问题。”
沈聿珩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是一条来自陈默的信息推送。
他目光扫过，瞳孔收缩了一下。
「沈总，车牌京A·XXXXX初步排查完毕。该车辆三年前已报废。该车近三日活动轨迹，与您和宋小姐近日行程有三次重合。正在做面部识别比对，结果预计明早出炉。」
“怎么了？”宋好好见他不说话，转头问他。
“没什么，陈默发来的日程提醒。”沈聿珩面色已恢复如常，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一边。
沈聿珩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看似专注路况，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晚上想吃什么？”他侧头问，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庆祝一下婚纱搞定？”
宋好好想了想：“回家吃吧，有点累。让阿姨随便做点清淡的。”
“好。”沈聿珩应道，他极其自然地操作导航路线，并悄无声息地激活了另一个隐藏指令——将安保系统临时提升至最高级别，并通知保镖团队扩大外围警戒范围，特别注意陌生车辆与人员。
车子平稳驶入地下车库，熟悉的安保人员颔首致意。
电梯无声上行，直达顶层的家。
门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