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压下心头那翻江倒海般的惊惧,努力让自己的脊梁挺直了几分。
墨渊深吸了一口充满死气的冰冷空气,强自镇定地迎上了叶君临的目光。
“叶君临!”
墨渊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疯狂。
“你堂堂当世唯一神帝,高高在上,主宰诸天沉浮。”
他伸出枯干的手指,指着下方浑身浴血的叶天。
“今日,你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小辈的试炼,不惜降下一道神念分身亲自出手?”
墨渊的眼中闪烁着幽暗的火焰,试图用言语来寻找一丝生机。
“你就不怕坏了这大千世界自古以来立下的规矩!”
“你就不怕引起诸天万界所有不朽道统的集体反噬吗!”
这番话语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透着一种试图用大义与规则来捆绑神帝的可笑企图。
叶君临听到这番质问,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极淡,就像是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
但那笑容的深处,却透着一股睥睨万古,将世间一切法则都踩在脚底摩擦的极致霸气!
“规矩?”
叶君临那清朗而又威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狂放。
他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为荒谬的笑话。
“这天地间的规矩,是由弱者去遵守,由强者来制定的。”
叶君临的虚影在九天之上微微前倾,那股压塌万古的威压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本帝的儿子,在这仙路上凭真本事厮杀,生死各安天命,本帝自然不会多管。”
“但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老骨头,既然敢拉下脸面,亲自下场来欺负我叶君临的血脉。”
他眼底的混沌仙光犹如怒海般翻滚。
“那本帝,便亲自来找你讨个说法。”
叶君临的声音陡然转冷,犹如一阵吹彻九幽地狱的死亡寒风。
“这。”
“便是本帝的规矩!”
霸道!
护短!
毫不讲理的强势!
这便是万古叶家的作风,这便是当世唯一神帝的绝对底气!
管你什么远古契约,管你什么天帝殿的幕后巨头。
敢动我儿子,我就敢掀翻你的棋盘,直接把你挫骨扬灰!
这番震烁古今的霸道宣言落下,整片神墟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远处的凰若曦,秦未央等人,听到神帝这般霸气绝伦的护短之言,皆是感到一阵由内而外的热血沸腾。
她们那原本因为墨渊出现而感到绝望的心,瞬间被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所填满。
有这样一位无敌天下的父亲在背后撑腰,自家主人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叶君临没有再给墨渊任何开口狡辩的机会。
他早已厌倦了与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废话。
那道伟岸的虚影缓缓地抬起了那只刚才捏碎了长枪的右手。
他以一种犹如闲庭信步般的慵懒姿态,朝着下方如临大敌的墨渊。
点出了一指。
甚至连周围的虚空都没有产生任何剧烈的波动。
一道微弱,几乎细小到肉眼都快要看不见的金色光芒。
从叶君临的指尖悄然飞出。
那缕金光就像是萤火虫在黑夜中散发出的微弱荧光,轻飘飘地朝着墨渊所在的方向飞去。
它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甚至给人一种软绵绵,毫无杀伤力的错觉。
那金光看似平淡无奇,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惊人动魄的毁灭气势。
就像是凡人随手弹出的一粒微小尘埃。
但。
就是这缕看似微不足道的金色光芒。
在落入墨渊那双幽暗火焰眼眸的一瞬间。
这位活了无数个纪元,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天帝殿巨头。
他那双眼眸中的幽暗火焰,竟然在刹那间凝固了!
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比针尖还要细小的极限。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极致大恐怖,瞬间犹如冰冷的毒蛇般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他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最不可名状的终极审判。
“不!!!”
墨渊发出一声犹如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狗般凄厉的嘶吼。
他那张苍老的脸庞在的惊恐中扭曲变形。
他甚至顾不上去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巨头风范。
墨渊将体内那沉淀了数个纪元的毕生黑暗之力,犹如火山喷发般毫无保留地尽数催动了起来!
“万古幽冥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