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我等这些蛰伏在此地的古兽……”
“其实。”
它停顿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语牵扯着某种极大的禁忌。
“山海城……”
“不过是这仙路第一关,用来迷惑世人的一层虚假表象罢了!”
此言一出。
远处一直凝神倾听的凰若曦,萧焰等人,皆是心头猛地一震。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骇然之色。
这等广袤无垠,连城墙都是由太初神铁浇筑而成的宏伟巨城。
竟然。
仅仅只是仙路第一关的一层表层伪装?!
那这仙路的真正面目,究竟该恐怖浩瀚到何等让人绝望的惊人地步?
残魂并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它继续快速地传递着神念。
生怕自己说得慢了,就会被叶天一巴掌拍得魂飞魄散。
“在这座城池的最中心……”
“在那座被无数仙古杀阵层层包裹的城主府最深处……”
残魂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仿佛只是提及那个地方,就会唤醒它血脉中最深沉的远古梦魇。
“那里,有一口从创世纪元便存在至今的古井。”
“名为,封魔井!”
残魂的九只虚幻眼眸中,闪烁着极度的惊恐。
“那口封魔井的下方。”
“才真真正正地,镇压着一座通往仙路第二关的真正核心通道!”
通道入口!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原来。
这无数年来,那些惊才绝艳的天骄们在这山海城外围疯狂地厮杀。
为了那些散落在废墟中的所谓机缘打得头破血流。
却连真正通往下一关的路都未曾摸到!
这是何等可悲,又何等残酷的一个惊天骗局。
残魂那微弱的神念并没有停止。
它接下来所吐露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足以让星河倒转的恐怖重量。
“而在那条真正通道的入口处……”
残魂的虚影在混沌之力中蜷缩成了一团。
声音颤抖得犹如风中的落叶。
“沉睡着一尊。”
“从这方大千宇宙的创始纪元末期。”
“便被那无上伟力强行封印至今的……”
它艰难地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荒古神兽!”
荒古神兽!
这四个沉甸甸的字眼,犹如四座压塌万古的太古神山。
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创始纪元末期!
那是一个何等遥远,何等苍茫,连仙古纪元的诸皇都只能在神话中去仰望的最古老时代!
在那个时代生存下来的生物。
哪怕只是一头最普通的野兽,经过了这么多纪元的岁月沉淀。
其恐怖程度也绝对足以让当世的神皇感到窒息。
更何况。
还是一尊被冠以“荒古”二字的无上神兽!
“那尊荒古神兽……”
残魂的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自卑与仰望。
“与我等这些在外围游荡,苟延残喘的古兽……”
“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天差地别!”
“我们这些所谓的准神皇。”
“在它的面前,连作为它口中血食的资格都不曾具备。”
残魂的神念波动剧烈起伏,仿佛在回忆着某段久远的恐怖传说。
“它是当年这浩瀚仙路的初代开辟者。”
“亲自踏入那无尽的混沌深渊。”
“以无上法力,亲手将其降服的绝世凶物!”
初代开辟者!亲手降服!
这两个信息叠加在一起,让远处的秦未央那张清冷绝俗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作为未央圣地的第一天才,她太清楚仙路开辟者这几个字所代表的终极意义了。
那绝对是凌驾于一切神帝之上的。
属于这方大千宇宙真正造物主级别的无上禁忌存在!
能让那等存在亲手降服用来守关的生物,其实力该会逆天到何等丧心病狂的地步?
“那位开辟者将它镇压在封魔井下。”
残魂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就是为了用来考验。”
“每一个纪元,踏上这条仙路最顶尖,最惊才绝艳的那一批盖世天骄。”
它那九只虚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