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星罗天弈之上,接下未央这倾力三子而道基不毁。”
“道友之名,足以名震这浩瀚星空。”
苏倾莲极其虚弱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朝着秦未央微微欠身还礼。
随后,她在众人的注视下,极其缓慢地站起身来,拖着疲惫的身躯退回了叶天的身旁。
大殿内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诡异高潮。
秦未央那双深邃得犹如宇宙深渊的星海之眸。
极其缓慢地。
从苏倾莲的身上移开。
然后。
带着一种极其灼热,极其疯狂,甚至是不加掩饰的极度好奇与炽烈期待。
死死地落在了那个一袭白衣、始终端坐在原地的少年身上。
她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郑重其事的试探。
有的是一种想要撕开所有伪装,去看清这方宇宙终极真相的疯狂渴望。
一个连神皇境都未曾踏入的追随者,都能在她的棋盘上创造出如此逆天的奇迹。
那这个作为主人的白衣少年。
这个被无数人传诵为万古异数的怪物。
他自己。
究竟会恐怖到何等不可名状的禁忌地步?
在这数十万道几乎要将虚空点燃的炽热目光注视下。
叶天。
终于动了。
他极其极其缓慢地。
从那张万年灵玉雕琢而成的座椅上站起了身来。
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未央天阙的柔和仙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神圣光泽。
他没有施展任何撕裂空间的绝世遁法。
也没有散发出任何足以压塌苍穹的狂暴法力波动。
他就那样极其随意地,迈开那一双修长的双腿。
一步。
一步地。
朝着大殿中央的那方星罗天弈棋盘走去。
他每走一步。
整个大殿内的时间长河,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拉长了一倍。
众人只能极其清晰地听到他那微弱却又犹如战鼓般的脚步声。
“嗒。”
“嗒。”
叶天来到了那张散发着无尽古老道韵的棋盘跟前。
他没有像苏倾莲那样端正地盘膝坐下。
也没有像其他挑战者那样闭目沉思,去苦苦推演那繁奥复杂的法则变化。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仔细去看一眼那张棋盘上的纹路。
他只是极其极其随意地。
伸出了那两根修长白皙、犹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极其漫不经心地。
从身旁的白玉棋篓中。
拈起了一枚散发着光明气息的星石白子。
叶天将那枚白子捏在指尖。
竟然当着全天下群雄的面,当着那位未央圣女的面。
极其随意地。
在指尖轻轻地转动把玩了两下。
这等举动,简直是将这场庄严神圣的大道之争,当成了某种极其无聊的消遣游戏。
许多古老道统的传人看得眼角直抽搐,恨不得当场破口大骂其亵渎大道。
但紧接着。
叶天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如遭雷击的动作。
他没有经过任何哪怕是万分之一个刹那的深思熟虑。
他极其随意地。
将指尖那枚转动着的白子。
朝着棋盘的方向。
极其轻巧地落了下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却没有蕴含任何惊天动地法则波动的落子声响起。
当众人看清那枚白子所落下的具体位置时。
整个未央天阙的主殿。
爆发出一阵犹如山崩地裂般的倒吸凉气之声。
所有懂得棋理的天骄,所有的古代怪胎。
甚至包括那些隐藏在虚空深处的护法老怪物们。
全都在这一刻,瞪大了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眸,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
棋盘正中央!
那是整张星罗天弈棋盘上,最为核心,却也是最为致命的一处死地!
天元之位!
在这场代表着大道法则倾轧的对局之中。
第一手落子天元,这简直就是一种违背了所有修行常识的自杀式举动。
因为在这个位置,没有任何边角的依托,没有任何生根发芽的法则根基。
它孤零零地暴露在整个棋盘的最中心。
四面受敌,八方无援!
只要对方在四周布下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