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眼睛,眼底透露出冷意,让他脊背发凉。
“就这么一把刀,我尚且不用查就能看出些东西来,若是将你连同这刀,送去御鹤那儿,你说,他能不能把你查个干净。”
说罢,晏观音慢悠悠起身,抚平袖口,语气淡淡的:“追了你这么久,他没抓到你,御鹤不知道心里头把你恨成什么样儿了,真将你送过去了,你怕是最后死的连骨头都不剩。”
男人紧紧的咬着嘴唇,直到唇角发白,晏观音俯身靠近他,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我同他家算是累世故交,原来两家生意还有来往,不然那日也不可能同他说上话,你也知道的,他虽然人年轻,可是厉害的很。”
“手段儿也狠,他手底下过的人没个活着出来的,你这种皮肉嫩的人,若是一击毙命也算是好,偏偏他那里都是既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我怕你可撑不住啊。”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盯着晏观音看,喉结滚动得愈发厉,晏观音眯了眯眼睛,察觉到了男人的意图,她立刻道:“丹虹卸了他的下巴。”
“想得倒美,如此轻松的死了,太便宜你了。”
晏观音突然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时,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温柔的声音压下来:“你死了不要紧,只怕是你办的事儿就这么不成了,你难道甘心?”
“现在把你交出去了,御鹤一时不会要你的命,你截走的东西,是他急切要得到的,你不开口,他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也不要太高看自己,那种痛苦到了极致,你一定扛不住的。”
晏观音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语气淡漠:“你冒着没命的风险,要做的事儿最后不没成,还搭上了你的命,这也太不划算了,你现在不想说我给你时间考虑。”
“我明日就要离开平济寺了,你愿意留在这儿,就留着好了。”
看男人的脸色复常,晏观音又摆了摆手,丹虹便将男人的下巴提了上去。
男人揉了揉脸,随即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你能不能保我周全。”
“不能,我可没说要护你周全。”
晏观音顿了顿,反身坐了回去,男人抿唇,如今便是借着晏观音的手得以存活,如一旦失去庇护,他这副重伤之躯,若是落入御鹤,那就是砧板上鱼。
“我跟你走。”
他拖着,晏观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放心,我不勉强你,费了这么大力气救活你,怎么也得等到你伤好,我们再谈合作的事。”
“合作?我为什么和你合作?”
男人语气沉沉。
晏观音起身:“喂他吃一些东西,别最后饿死了。”
她吩咐后,转身出去了,杨晨兄弟二人也已退去,却连廊下侯着一个小僧,他朝着晏观音微微合手,轻声儿道:“主持师傅,请姑娘过去。”
晏观音眸色轻闪,随即上前跟着小僧一同往东院儿去,倒是不算多远,等到了门前儿,小僧进去通报。
晏观音环院子打量了一番,未曾收回视线,就听得小僧请她入禅房,等进了房里,正见主持正临窗打坐,小僧请她坐在蒲垫上静候。
小僧离去,悠然自坐着,晏观音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听着小僧再度返回说到了晌午正时。
这会儿,主持才缓缓睁眼,他沉重的目光落在晏观音身上,忽的眉头微蹙:“明日施主要离去了,不知何时有缘再见,此番请来,是你我二人再对弈一番。”
“原来主持所谓此事,若是您不嫌叨扰,我定然常来奉上香火。”
晏观音语气轻轻的,主持却是未有动作,定定看了她片刻,随即缓缓摇头:“施主昨日下山,此番再见,施主的印堂间更添几分凶煞,因果有轮回,不需可沾染他人的因果,最后就是给自己烦添累赘。”
“这是主持算出来的,还是看出来的。”
晏观音神色如常,像是并不在乎这些话,主持微微敛眸,小僧为他们摆上棋盘,主持继续道:“明日要归去了?”
“是,家中尚有长辈缠绵病榻,自归心似箭。”
晏观音微微颔首。
主持随即抬手示意:“施主且坐,有幸你我还能再对弈一局。”
棋盘早已摆好,黑白棋子分列两侧,主持手里做了请的动作:“上一次,施主执白子,今日可以改执黑子了。”
“不必了,换来换去的,人没换,没有意义,且请主持您继续执黑子罢。”
晏观音微微摇头,主持不再坚持,他执黑先行,落子沉稳,不过比起昨日,他的棋风有些凌厉了,晏观音察觉到变化,手中执白后应,落子亦是凌厉。
“施主剑走偏锋,结局辛苦凶险啊。”
主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