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原生家庭的补充是否太过刻意?
就算是小说,也不至于这样抽象非凡吧。
出轨同性的爸,目睹一切参佛的妈,被霸凌的学习好的她。
季时序看着看着,摇头轻笑了一声。
下载完TXT,季时序在文档打开,开启批注功能。
“谁都想不到,曾经大家眼中的模范夫妻,会以这样的方式,逐渐分离。”
季时序划线这段,留言:正常人确实想不出来。
“母亲曾经也是一名坚定的无神论者,信仰相信科学,可或许是年龄大了,在这个年龄,她无法接受、也不愿意将就的事情忽然变得多了,她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在那虚无缥缈的地方去放空自己,遗忘自己。”
季时序划线:这与年龄无关,也与性别无关。单纯就是一次无妄之灾。
“被霸凌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贫穷的?怯弱的?学习差的?长得丑的?不,都不是。一个人的恶意,不挑人。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被霸凌的对象。有时候,就连学习好,在别人眼中也是一种罪恶,是需要被正义审判的对象。”
季时序犹豫了一下,还是划上线:有自己的理解很好,但这样安排霸凌,刻意。
看完所有的划线部分,季时序写下最后的总结。
而后,连带这份文档,跟着拒绝签约的通知,一起发了过去。
“叮咚~”
手机屏幕忽然一亮,阮糖看过去,这个时间!
果不其然,折叠的通知来自绿海小说平台。
阮糖解锁进入软件后,手指悬在空中犹豫了几秒,才带着一股狠劲按下去。
映入眼帘的月上枝三字,让阮糖顿时心中一凉。
紧跟其后的抱歉二字突然变得分外显眼。
很好,二鲨,易如反掌。
阮糖趴在桌子上,思绪放空,只有眼睛翻来覆去地看那则通知,不加理解的单纯认字。
“嗯?这是什么?”
阮糖撑起身体,皱眉点开一个附件,根据提示跳转到了别的软件。
哇,熟悉的黑字红线,熟悉的右边专起一列,熟悉的红色方框后面跟留言。
我是在写论文?还是在写小说?阮糖陷入混乱。
这个编辑,比我这个写小说的人还用心,真的救命。
阮糖不由得认真起来,她从开头一点点往下看,对划线标识的地方更为关注。
最后结尾的地方,还余下了半页空白,上面有着几行文字。
前几行都是在指出阮糖逻辑上的问题,最后两行,却是表明了一种态度。
“你还不够热爱你笔下的角色,真正的热爱并不需要包装,不要让流量裹挟你的文字。”
阮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等她有所反应时,她已经打开自己写了一半的新章节,从后到前,一点点删掉。
阮糖的第一个女儿,她叫许晚云,她不是为谁的爽点服务的工具人,在她的世界中,父母的爱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枷锁,她心思细腻,终日挣扎在对父母的愧疚和对自身的歉意中。
她的厌弃,并非全然来自原生家庭,而是一颗剔透心灵在与这个世界对话时,产生的一种对于生命的追问。
然而,生命如果永远只悬于头顶,又该如何去细嗅鲜花,因此,要让它落实,踩上大地。
所以,阮糖安排了越江声这个奔波于生活的外卖员当作她跨越虚无和真实的一座桥梁。
在想通了这些关窍后,阮糖忽然弯了弯嘴角。
“好吧,很感谢你,签约鲨手月上枝。”
阮糖趁着灵感爆发,就着晕黄的灯光,在空白页重新敲下第一个字,字字相挨,形成小说的开篇引子。
【你的爱情外卖已送达】
许晚云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关注一个人。
他身上混合的各色外卖味并不好闻。
但当大雨突如其来,他义无反顾地驶进雨中,隔着雨帘,他转头挥手的时候,笑得那么鲜活。
第一次,透绿可爱的叶子,比不过一个陌生男人的笑容。
许晚云开始追问自己,这样的心悸,来自哪里?
确定整体方向后,阮糖越写越顺手。
当时间来到凌晨三点,前三章已经全部修改完毕。
手速大爆发!阮糖没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
定下明天中午的闹钟后,阮糖窝进被窝里,不过她并没有睡意,思维太活跃,一时是她自己的小说,一时是论坛里对于月上枝的言论。
翻了几个身,还是精神奕奕,阮糖索性打开床头灯,用平板开始逛论坛。
因为她最近的搜索,大数据直接给她推荐了和月上枝有关的帖子,她看了几个后,发现内容都差不多,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