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腹地,太乙仙门。
这里是正道联盟的魁首,中州气运汇聚之地。
九十九座浮空仙岛悬于九天之上,银瀑垂落,瑞鹤长鸣。
最高的太乙金顶之上,此刻云蒸霞蔚,一场汇聚了中州所有顶尖宗门的诛魔大会正在举行。
白玉铺就的广场上,金席玉案,琼浆玉液。
上百位元婴老怪、各宗掌门齐聚一堂。
然而,气氛却有些诡异。
坐在主位上的,是太乙仙门的太上大长老玄机真君。
他一身紫袍,须发皆白,虽只是半步化神,但在这中州已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此刻,他面带微笑,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广场入口那个空着的次席。
“哼,那天剑门的李拙,好大的架子。”
下方,一名依附于太乙仙门的宗主阴阳怪气道,“吉时已过,竟还未到。莫非真以为靠着一具傀儡惊退了魔道,就能不把盟主放在眼里了?”
“毕竟是太白传人嘛,狂一点也正常。”
另一人附和道,眼中却满是嫉妒,“不过是一金丹中期,若非仗着外物,有何资格坐那次席?”
众人窃窃私语,言语间多是打压与不屑。
这就是正道。
外敌当前时或许会抱团,一旦危机解除,内斗比谁都狠。
他们不仅嫉妒李拙的战功,更眼红那具能搬山的神将傀儡和传说中的太白传承。
玄机真君端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今日这宴,名为庆功,实为问罪与瓜分。
他要借着大义名分,逼李拙交出傀儡炼制之法,甚至那座白骨魔城。
就在这时。
嗡!
天边的云海突然被一股霸道无匹的气机撕裂。
没有御剑,没有驾云。
只见一艘通体漆黑、散发着狰狞煞气的白骨龙舟(李拙拆了魔城后随手炼的代步工具),碾碎了虚空,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龙舟之上,血迹未干,魔气森森。
但在那船头,却站着两个身影。
李拙一身青衫,纤尘不染,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水晶目镜,双手插在袖子里,神态悠闲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林清婉一身素白剑装,背负长剑,恭敬地侍立在侧。
“到了。”
李拙淡淡开口。
“大胆!”
负责守门的太乙仙门长老怒喝一声,“此乃仙家圣地,你竟敢驾驭魔道法宝闯入!该当何罪?!”
这长老是受了指使,想给李拙一个下马威。
按照剧本,此时会有无数飞剑升空,逼李拙降落,接受检查。
然而,李拙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阿丑,让路。”
轰!
龙舟下方,空间扭曲。
一只布满五色神纹的巨大拳头(阿丑的手臂)凭空出现,对着那守山大阵的节点,也就是那长老站立的位置,轻轻一弹。
崩!
太乙仙门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竟然像肥皂泡一样,被这一指头弹出了一个大洞。
那名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劲风吹飞了十里地,挂在了远处的歪脖子树上。
龙舟长驱直入,直接停在了太乙金顶的正上方。
阴影投下,正好盖住了主位上的玄机真君。
全场死寂。
李拙带着林清婉,从天而降。
他没有走向那个给他留的次席。
而是径直走到了玄机真君的面前。
玄机真君脸色铁青,半步化神的威压隐隐爆发:“李道友,你这是何意?拆我山门,居高临下,这便是你天剑门的礼数?”
李拙看着这个老头,突然笑了。
他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帮玄机真君擦了擦面前的桌子。
“真君误会了。”
李拙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嚣张。
“我只是听说,太乙仙门乃正道魁首,必定心胸宽广。”
“我这魔宝煞气太重,停在外面怕吓坏了花花草草,只能停在各位头顶上,借各位的一身浩然正气镇镇邪。”
“你……”
玄机真君气得胡子乱颤。
“至于礼数……”
李拙脸色一正,声音骤冷,传遍全场:
“论辈分,太白祖师与你们开山祖师平辈论交。我身为太白行走,便是你们的祖师叔!”
“论战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