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灵体,喝不了实物,但他手中的紫金葫芦是个宝贝,能将实物酒转化为酒魂。
他一吸气,一坛红尘烈的酒气便被他吸入腹中。
“咳咳咳……”
太白残魂被呛得连连咳嗽,脸上却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这酒够辣!够野!里面有股子风沙味儿!像极了当年老子在西域斩杀的那头老蛟龙的血!”
“再来!”
第二坛。
第三坛。
……
酒过三巡。
石室内的酒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林清婉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人一鬼像疯子一样拼酒,大气都不敢出。
李拙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
哪怕有剑骨过滤,那股醉意还是直冲天灵盖。
但他没有停。
不仅没停,他还开始耍酒疯。
“前辈!”
李拙拎着酒坛,指着那把断剑。
“你这剑断得好啊!”
“你说什么?”
太白残魂眯着眼。
“我说它断得好!”
李拙大着舌头说道,“剑若不断,你怎知刚过易折?人若不死,你怎知这世道有多操蛋?”
“你当年若是学会了低头,学会了苟,何至于只剩一缕残魂在这里吹牛逼?”
“大胆!”
太白残魂怒喝一声,一股恐怖的剑意爆发。
但他没有杀人,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骂得好!骂得对!”
“老子当年就是太傲了!太直了!以为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结果呢?被最好的兄弟背后捅刀子,被最爱的女人下毒!”
“小子,这坛酒,老子敬你!”
“敬你的不要脸!”
太白残魂似乎被勾起了伤心事,又似乎是喝到了兴头上。
他抓起紫金葫芦,对着嘴狂灌。
第十坛。
李拙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视线开始模糊,天旋地转。
但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他咬破舌尖,借着剧痛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同时,他悄悄运转《化血魔功》,开始疯狂吞噬体内的酒精能量。
“不能倒……倒了就真成骨头了……”
终于。
当地上的空坛子堆成小山时。
太白残魂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摇晃。
那是神魂力量耗尽的征兆。
“嗝……”
太白残魂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他看着还在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倒下的李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解脱。
“行了……不喝了。”
太白残魂摆了摆手。
“你小子是个怪物。”
“肉身能当法宝练,肠子比铁还硬,心眼比藕还多。”
“我的传承给你不算辱没。”
他指了指案几上的经书和断剑。
“拿去吧。”
“《太白剑经》虽然只有半部,但也够你横行中州了。”
“至于这把青莲剑……”
太白残魂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后化作决绝。
“它已经断了,就像老子的道,断了。”
“你是个匠人,也是个剑修。”
“把它拿去,熔了,重铸吧。”
“别让它再像老子一样,孤零零地插在这里。”
说完。
太白残魂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
“前辈!”
李拙突然喊了一声。
他站起身,虽有些摇晃,却神色肃穆。
他端起最后一碗酒,对着那漫天星光,深深一拜。
“晚辈答应你。”
“这把剑,在晚辈手中,定会重现锋芒。”
“而且,它会比以前更硬,更强,更……阴险。”
太白残魂最后的一丝意识,听到“阴险”二字,似乎笑了一下。
“好……好个……阴险……”
星光散尽。
石室重归寂静。
只剩下李拙,还有案几上那孤零零的传承。
李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妈的……这老鬼真能喝。”
他连忙运转功法,逼出体内的酒气。
嗤嗤嗤——
一道道白色的蒸汽从他毛孔中喷出,整个石室瞬间变得像桑拿房一样。
片刻后。
李拙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