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拙淡淡地接上了后半句。
他手一挥。
林清婉怀中的那枚青铜剑令,自动飞出,悬浮在半空。
令牌之上,早已锈迹斑斑,但那个古朴苍劲的洗字,却散发着一股岁月沧桑。
“这……这是……”
两名天剑门长老看到这令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活得久,见识广。
在宗门最核心的祖师堂里,挂着一块类似的令牌画像。
那是太白祖师当年的记名恩师所在的宗门信物!
“洗剑池那是传说中太白祖师的问道之地!”
“那个宗门不是早在三千年前就隐世了吗?”
李拙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心中稳了。
赌对了。
这洗剑池虽然现在落魄了,但祖上确实阔过,而且跟太白剑仙有极深的渊源。
“在下李拙。”
李拙微微仰头,一身傲骨铮铮。
“乃洗剑池当代行走。”
他指了指身边的林清婉。
“这是舍妹,也是洗剑池的少主。”
“我们此次出山,是感应到祖师留下的遗迹开启,特来取回自家的东西。”
说到这里,李拙眼神一冷,看向叶青雨。
“倒是你们天剑门,拿着祖师当年随手写下的几句感悟,就自封正统,如今还要拦我这个祖师叔的路吗?”
全场哗然!
祖师叔?!
这辈分大得能压死人啊!
叶青雨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那枚青铜剑令。
理智告诉她,这可能是假的。
但李拙身上那股纯正到极致的剑意,还有那枚连她体内剑心都感到压制的令牌,却让她不敢造次。
若是真的冲撞了祖师渊源,那天剑门数千年的正统名声就毁了。
“既是洗剑池传人。”
叶青雨深吸一口气,收起了身上的傲气,虽然心中存疑,但礼数上必须周全。
她微微拱手,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已没了刚才的杀意。
“道友既有信物,自然有资格入山。”
“只是遗迹凶险,便是祖师传承,也需实力说话。”
这是在找台阶下,也是在试探。
意思是:身份我暂时认了,但要是你在里面死了,那就只能怪你学艺不精,别怪我天剑门不尊师重道。
“不劳圣女费心。”
李拙淡然一笑,伸手收回剑令。
“我洗剑池的剑,从不斩无名之辈,也不惧任何凶险。”
说完。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林清婉,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走向了悬空剑山的入口。
那些原本挡路的各宗修士,纷纷像避瘟神一样让开了一条路。
走到入口处。
李拙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叶青雨。
那一刻,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身份已经立住了,不如再利用一把。
“对了,圣女。”
李拙语气变得随和了一些,仿佛真的在提携晚辈。
“我看你天资不错,但剑心之中寒气太重,过刚易折。”
“待会儿进了遗迹,若是遇到解不开的剑阵……”
“可以来求我。”
说完,他也不管叶青雨那瞬间变得精彩无比的脸色,带着林清婉一步踏入了传送光门。
嗡!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
广场上,一片寂静。
良久,一名天剑门长老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圣女此人……真的是……”
叶青雨看着空荡荡的入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是不是,进去便知。”
“若他真是骗子……我会亲手斩了他,哪怕他剑意再纯。”
“走!”
……
遗迹内部,剑山第一层。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戈壁,插满了数不清的残剑。
刚一落地,林清婉就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公……公子……你刚才吓死我了!”
“那可是天剑门啊!我们要是被拆穿了,会被碎尸万段的!”
李拙扶住她,脸上那种高深莫测的神情瞬间消失,变回了那个精明的生意人。
他拍了拍身后的剑匣。
“拆穿?”
李拙笑了笑。
“只要我们比他们跑得快,比他们拿得多,比他们更懂这里的规矩。”
“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