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借你的雷用用。”
李拙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剑尖朝下,抵在自己的丹田处。
枯荣呼吸法,逆转!
呼——吸——
李拙身上的生机迅速收敛,心跳减慢,体温下降。眨眼间,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灰败的、如同枯死老树般的气息。
他将自己,彻底变成了一截木头。
当他的气息与手中的桃木剑完全同步的那一刻。
“引!”
李拙心念一动。
滋啦!
一道只有发丝粗细的紫色电流,被他强行从剑身中抽取出来,顺着掌心的劳宫穴,钻进了他的手臂经脉。
“唔!”
李拙猛地仰起头,双眼圆睁,眼球瞬间充血。
痛!
比之前的疼痛还要剧烈十倍!
那道电流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在他的血管里疯狂乱窜,所过之处,经脉焦糊,血肉痉挛。
“忍住……不能断……”
李拙咬碎了牙关,满嘴是血。
他死死守住灵台的一丝清明,控制着那道狂暴的电流,不让它乱窜,而是逼着它——钻进骨头里!
那里,才是藏着病灶的地方。
“滋滋滋……”
电流接触到臂骨。
一种仿佛在用砂纸打磨骨头的酸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李拙疼得浑身肌肉都在跳舞,但他却惊恐又惊喜地发现:
在那道电流的轰击下,附着在骨头上的那些阴冷的劫雷残劲,竟然像是遇到了同类,被那道电流同化、吸收了!
而他的骨头,在经历了一次毁灭般的灼烧后,虽然变得焦黑,但却隐隐透出了一丝坚硬的金属光泽。
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本杀人手札是对的!
只是没人能像李拙这样,既有枯木的体质,又有雷击木作为缓冲的中介。
“有效……”
李拙惨笑着,眼泪和鼻涕止不住地流下来,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那就……再来!”
滋啦!
又一道电流被引入体内。
这一夜。
听雪峰的偏殿里,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和肉体被电流击打的焦糊味。
李拙就像是一个疯狂的铁匠。
他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铁胚,把雷电当成了锤子。
一下,两下,一千下。
他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一遍遍地死去活来。
直到外面的雷声渐歇,东方的天空露出鱼肚白。
李拙终于松开了手中的剑。
“当啷。”
桃木剑掉在地上。
李拙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味。
但他没有倒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了握拳。
“咔吧。”
指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再是老年人骨质疏松的闷响,而是一种如同金石撞击般的、清脆有力的声音。
雷音!
虽然很微弱,但他的骨头,确实变了。
那种阴雨天就疼得死去活来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充满了爆发力的力量感。
李拙从床上爬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比以前轻盈了许多。
如果说以前他的身体是一截即将腐烂的朽木,那么现在,这截朽木里,被人打进了一根钢钉。
“千机老人,谢谢你的邪书。”
李拙捡起地上的桃木剑,重新用布包好。
他推开窗。
雨过天晴,空气清新。
李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年轻了十岁。
“既然这雷电能淬骨,那是不是也能……”
李拙看了一眼桌上那把他用了两年的刻刀。
他拿起刻刀,尝试着运起昨晚那种引雷入骨的感觉,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物电流,传导到指尖。
滋——
刻刀的刀尖上,竟然跳起了一朵极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电火花。
李拙对着桌上的一块边角料木头,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阻力。
那坚硬如铁的铁木,在这一刀之下,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了。切口处光滑如镜,还带着一丝焦痕。
雷切!
李拙愣住了,随即狂喜。
他虽然没有灵力,发不出法术。
但他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练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