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淞虚虚扶着林之仪,她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砍伤流血不止,雷霆淞将人交给白雪时,林之仪已经痛地说不话来。
文若一双柳叶眉怒视竖起,她细嗓子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白雪又停下,看向雷霆淞。
雷霆淞八风不动。
白雪咬牙,背起林之仪翻墙而出。
没想到这奴才竟然敢不听文若的,文若阴惨惨对着雷霆淞笑了下。
“雷大人是想做实通奸判国的罪名?”
人前人后,雷霆淞可是佛口蛇心。他掏出折扇,施施然遮住嘴笑着,“文若姑娘真是说笑了,不知是哪里听得无稽之谈。”
雷霆淞身着一件暗红色的外衫,内里一件暗绿色,人也是熠熠生辉。
文若本以为这样的罪名会杀杀他的锐气,可来此处一看,雷霆淞依然我行我素,不把她看在眼里。
“雷霆淞,”文若闭上眼睛缓解急躁的心情,“你不会不知道我来是想帮你的吧?”
中都奔袭良方镇,途径桃花镇的时候听说雷霆淞和一女子经过,文若心灰意冷,还以为是那淳妆。可到了良方镇发现雷霆淞竟是新勾搭了一姑娘。
狂狼子的名讳真是让他做实了。
宽大的衣袍遮住雷霆淞的长靴,文若看得到他的长靴上都是黄沙。
养尊处优惯了,雷霆淞依然有在中都得老毛病,处处坐马车,而非骑马。这在武将中可谓是独一份的金贵。因此,他既不受文官待见,也不被武将划在同一阵营。
可今日……
雷霆淞是骑马来的,单单为了一奴才。
文若气不过。
雷霆淞笑意不达眼底,慢悠悠道:“文大小姐为了帮我要杀我的人,那真是有一天要害我的话……那还了得?”
文若:“你!”
“好了!”
声如洪钟一声令吼,雷霆淞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很快恢复正常,向着屋内那人作揖,“上官将军。”
“呵呵。”上官名朗鹤发童颜,一双长满老茧的双手先出现在视线里,“大将军竟然还能认出老夫,老夫也是不虚此生啊!”
文诺不情愿地喊道:“伯父。”
上官名朗次来之意雷霆淞已然了解,他公事公办道:“上官将军来了边境,何不让微臣为将军接风洗尘,何故在此地逗留,这里鱼龙混杂,甚是危险。”
上官将军大手一挥,三步便下了台阶,气质盎然,丝毫也不像五十岁的老将。
雷霆淞作揖未等上官扶起他便自行松散着笑了。
上官皮笑肉不笑,“大将军就别和老夫兜圈子了,老夫此行就是来给你找麻烦的,这还要说明白吗?”
雷霆淞笑着望向他,回了套表面功夫。
“将军言重了。”
上官拉起文若的手,下拉的眼皮下是一双光亮的眼睛,“文若这孩子跟着我一起来,中途听说你失踪,她着急地快马加鞭,不出三天便到了桃花镇。哎,桃花镇你动静太大,这才让文若担心。”
面前的女子收起跋扈的外表,柔柔弱弱看了雷霆淞一眼,眼里都是懊悔和委屈。
上官这话明里是在说文若何雷霆淞的婚事,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雷霆淞一直不同意,皇贵妃娘娘之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朝廷要定的是他通敌叛国的罪名。
文章也是不愿意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如此狼性难训的人,可拗不过文若喜欢。
暗里,上官这话让雷霆淞起了一丝杀心。
——雷霆淞失踪的事有人泄露出去。
雷霆淞双手在前,先是一言不发,咬住了舌尖儿,他才邮惠付道貌岸然的模样。
“将军说笑了,我与文若姑娘并没有婚约,文小姐所作所为是在为大丰的社稷担心罢了。”
文若拧着眉,却一言不发。
雷霆淞软硬不吃。
上官名朗大笑两声。
“将军也知道身边的暗探最是难养,你瞧——”
上官指向地上双目流血的那人,目眦具裂。
“将军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雷霆淞倒真是点下头,认真道:“此言有理!那从明日起我便让白雪来为文若小姐服侍。”不等上官说话,雷霆淞一抬手,“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一路上,雷霆淞快马加鞭,刚才被那老东西拖慢了脚步,他不知能不能赶得上,刚才情形太过凶险,他忘记向白雪说明一定不要送回军营。
他只求王有德还有点良心,要不然,计划又要前功尽弃!
赶到军营,阿三刚写完文章,腰酸背痛。
“阿三!”
背后一声叫喊,阿三便看到雷霆淞骑马疾驰。
“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