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淞看她一眼,冷脸道:“不能,干看着吧。”
林之仪暗自翻了个白眼,兀自坐了下来。
阿三坐在对面,林之仪又对他笑了笑。
阿三不理她,等着她入座之后才开始动筷。
看来刚才在等她。
喝了一大口牛杂汤,心里顿时踏实了,林之仪真心实意地感谢雷霆淞,“谢谢大人!”
“嗯。”
雷霆淞讲火烧撕碎了泡在汤里,每一块火烧都占满了汤汁,林之仪看了眼,也学着如此。
“好吃!”
林之仪头上裹了块白布,人看着滑稽。刚才还一个人郁郁寡欢地坐在树下,吃到了好吃的,人一下子就欢腾起来了。
吃好了饭,又开始下午的忙活。
雷霆淞没有等到朝廷的命令,只怕是要留着这里过年了。于是下令开始建设村寨,去山上挖了黄泥做房子。
林之仪也被叫去糊墙。
小小的身板,把黄土混着草垛的泥浆子糊到墙上。不过一个时辰,她就直不起腰了。
阿三跟着她做一个房子,林之仪牵头干完,阿三紧跟着休整。
林之仪觉得过不去,就看着他的动作,慢慢琢磨。
后来逐渐不用阿三给她休整了。
“谢谢你啊。”
林之仪满意地看着面前新起的墙。
阿三对她地敌意没有那么重了,迷迷糊糊说了句什么,林之仪没听清,“什么?”
看她一眼,阿三又不说了。
上午上学学写这些歪歪扭扭的字,下午干体力活修东北火炕,林之仪再硬的身板也经不起这样耗。
晚上和雷霆淞他们吃了发倒头就睡,穿着白天的衣服就晕过去了。
别说头不疼了,林之仪连自己是不是死了都不知道。
雷霆淞看着她蜷成一个小球,又出了帐篷。
他去了王有德帐中。
王有德扇着蒲扇在吹凉风,雷霆淞不客气地一把夺走,老头也不恼。
“将军找我何事啊?”
雷霆淞不跟他废话,直言道:“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看明白了吗?”
王有德笑了笑,知道他是来问林之仪一言不合就头疼撞墙的事儿,老头含着笑:“我只能说,脑子没问题,可能人家真的能听见‘鬼’呢?”
雷霆淞听了,罕见地不发一言。
王有德知道雷霆淞心里有数,这丫头是打哪儿来的雷霆淞心里门儿清楚。
“将军,先不提这个,我给你看样东西。”
王有德进去掏了半天,拿出来张练字的纸,雷霆淞拿来在煤油灯下仔细辨认了两眼。
不是阿三的字迹,雷霆淞恍惚了会儿:“这是那丫头片子写的?”
“对喽!”
王有德哈哈大笑。
“你跟我说这姑娘大字不识一个,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丫头可真称得上是奇才!”王有德话里有话,雷霆淞看着她写的字,横平竖直,不说练过,肯定不是第一次拿笔。
眼尖的雷霆淞看到最后一行字:林之仪……阿三……王有德……
写了三个人的名字。
雷霆淞不高兴了。
“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王医师一摊手,老家伙谁也不怕,更不怕火上浇油,眯着眼笑,“这我就不知道了呢。”
雷霆淞脸一黑,拿着那张纸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