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唯一的被子让给雷霆淞,这男人没有一丝谦虚,坦然受之。
林之仪说她只是偶尔听过雷霆淞的名号,穿着打扮外加年纪外貌都对得上。
“哦,对,是街上的告示。我看过你的画像。”
林之仪装乖,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雷霆淞有些玩味地玩着手里的一柄残刀,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翌日,林之仪顶着一双熊猫眼给他弄早饭,上药。雷霆淞似乎丝毫不顾及男女有别,吩咐她如丫鬟一般。
林之仪真是后悔,昨天没有拔腿就跑,竟然真信了这个佛口蛇心的东西。
吃过早饭,雷霆淞忽然说要看看村子,林之仪本来都打算去赶集卖饼去了,有些为难,“现在吗,要不稍微晚些吧,我还要去卖饼呢。”
林之仪吃过早饭就开始准备材料,腊肠,西红柿,发好的面饼,腌好的鸡肉。
雷霆淞看她一眼,不在乎,背着手沐浴在阳光下,“唔,你去就是。我自己去。”
长身玉立,林之仪忽然就看傻眼了,雷霆淞慢慢看过来,脸上带着鄙夷,林之仪这才转醒,挠挠自己脑袋,喜出望外,“真的吗?你不怕我跑了?”
林之仪跃跃欲试,倒真是有摆脱这个男人的意思。
雷霆淞挑起嘴角,淡淡道:“嗯。跑吧,在我大丰境内,不出三日,我必能找到你。”
林之仪瞬间白了脸,慢慢收拾东西去上集。
这边雷霆淞看到她远去后,关上门真去遛弯了。
据他昨日的观察,这女子似乎真的对他没坏心思。饭菜里没下毒,药都是好东西。
那就更奇怪了,这女子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对于她说的那套,雷霆淞不信。如果真出了寻他的告示,那未出兵而败之事定已人尽皆知,人心必定涣散。
军队里不可能会有这样一个蠢货的。
雷霆淞眺望远方,忽然看到了山下的一个妇人,他笑了。
晌午刚过,顶着日头,林之仪回来了。路上看到村子的人,她笑着打招呼,可无一例外,每个人都见到她就跑了。
“奇怪,我有什么病吗?”
林之仪忽然有了不好的想法,她加快脚步回了家。
“幸好,幸好,家还在。”
她在门外祈祷,要是一进去那人不在就好了。
天不遂人愿,这就听到那人低沉调笑的声音,“在门外做什么,祈祷我死了吗?”
林之仪放下双手合十的手,推门进屋。
雷霆淞半躺在床榻上,精神好了许多。
她看了眼,就默默出门做饭去了。
“你记好了,我的命不归神仙管。你要想我死,最好能亲手杀了我。”
字字含血,雷霆淞真是相当的自信。林之仪装作没听见,又想起路上的事,她小心问:“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雷霆淞不满:“怎么?我去哪儿还要向你报备?”
这男人就不会好好说话,毒舌!林之仪一把骨头剁地粉碎,不想听到这男人的声音,多疑又犯贱。
她不言,雷霆淞顿时觉得无趣。
“我今日出门去拜访了那位婆婶……”
林之仪放下刀,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你把她怎么了?”
雷霆淞无赖摊手,继续笑,“村子里有些人问我怎的回来了,他们的儿子而未归。我就说我是逃兵。”
林之仪蹙眉,她有些不明白为何雷霆淞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逃兵可是要被官府处决的!而她,林之仪,就成了包庇逃兵的同罪者!
她握拳在身侧,隐忍片刻,冲出门去。
雷霆淞惬意地等着,不久,林之仪面带喜悦地进来。
男人靠墙打趣:“如何?”
林之仪张张嘴,还是说不出口。
原是邱婶儿的房子被烧了,邱婶儿一屁股坐在门前痛哭。
林之仪想起来,原来这就是雷霆淞说的“拜访”。林之仪是开心的,谁让邱婶那婆娘老是欺负自己。
可是雷霆淞喜怒无常,林之仪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忽然,她又觉得邱婶儿也不值得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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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半旬。雷霆淞忽然说要跟着一起出摊。林之仪知道他伤势好了不少,但她还是不乐意和他处在同一处。
雷霆淞大约知道的,穿着林之仪新买的粗布衣衫,背上她的背篓走在前面。
到了集市,雷霆淞身量、面貌引起不小的喧闹。林之仪抓紧把做好的披萨摆上,占好位置,转眼雷霆淞早已经和几位貌美的姑娘打趣上了。
“卖烤饼啦,十文一张熏肉烤饼!”
披萨太奇怪了,音译词,本土化不就是烤饼吗。
再抬眼,雷霆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