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峪口邀约,毒蝎叩门来
    江陵的春日,总带着股缠绵的湿意,连带着“云深记”后院书房内的空气,也似乎比北方沉凝几分。萧玄(谢言)正听着墨九汇报平城后续——拓跋月如何雷厉风行地肃清余孽、稳定朝局,以及那批丰厚“谢礼”背后的深意。

    “……殿下对盟主您,如今是越发倚重了。”墨九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与有荣焉。

    萧玄指尖轻敲桌面,面色平静。拓跋月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这份“倚重”是他计划的重要一环,但也意味着他这把“刀”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日后若想抽身,麻烦也会更多。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不同于江南鸟雀的、略显急促的扑翼声。一只通体灰黑、唯独喙爪呈现出一种不祥暗红色的异种信鸽,精准地穿过窗棂缝隙,落在书案一角,歪着头,用赤豆般的眼珠打量着室内两人。

    北齐鸮羽营专用的信鸽!

    萧玄和墨九的眼神瞬间一凝。

    墨九上前,小心翼翼地从鸽腿上的银环中取出一枚细小的竹管,检查无误后,才双手递给萧玄。

    竹管入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只散发着一股极淡的、与邺城密室中相似的暖甜香气,仿佛带着其主人特有的危险气息。

    萧玄神色不变,心中却已了然。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熟练地打开竹管,倒出一卷素笺。笺纸质地精良,带着暗纹,上面是用一种略显潦草却依旧能看出功底的行书写的几行字,语气热情得近乎夸张:

    “谢言先生台鉴:

    一别多日,甚念先生风采。邺江一晤,畅谈甚欢,然生意琐事缠身,未尽兴而归,常引为憾事。

    近闻先生生意通达南北,财源广进,鄙人欣羡不已。今有一桩天大的买卖,关乎北地皮货、药材之独家专营,利润之丰,远超想象,然其中关节甚多,非面谈不可决。

    素闻先生胆识过人,故冒昧相邀。三日之后,午时正刻,于魏齐边境黑风峪口‘望北亭’一晤,共商大计。此地虽偏,然景色奇崛,别有一番风味,且清净少扰,正适合你我详谈。

    万望先生拨冗前来,机不可失。谨备薄礼,静候佳音。

    ——北地旧友 胡姬 敬上”

    落款处,没有印章,却用朱砂画了一个极小却栩栩如生的翘尾蝎子。

    黑风峪!

    萧玄的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好个“胡姬”!好个“北地旧友”!

    这封信,看似一封热情洋溢的商业合作邀请,实则处处暗藏机锋,杀机四伏。

    “一别多日”、“邺江一晤”,是在提醒他,她记得“谢言”(萧玄)这个人,记得在江陵的每一次接触。

    “天大的买卖”、“独家专营”,是以利相诱,也是暗示所谈之事非同小可。

    “胆识过人”,是激将,更是试探。

    而“黑风峪”,则是赤裸裸的阳谋!那里是魏齐边境最为混乱的三不管地带,地势险要,沟壑纵横,极易设伏,也极易发生“意外”。她将地点选在那里,其用心,昭然若揭!

    她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我怀疑你了,我盯上你了。是骡子是马,敢不敢来这龙潭虎穴遛一遛?

    这已不是试探,几乎是摆明车马的挑战书!

    “盟主,此乃鸿门宴!绝不能去!”墨九脸色凝重,急声道,“红蝎必然已在黑风峪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您自投罗网!她这是查不出破绽,便要用强了!”

    萧玄将信笺置于烛火上,看着它缓缓蜷缩、焦黑、化为灰烬,仿佛烧掉的只是一张普通的商业请柬。

    “她布下网,我便不能去么?”萧玄声音平淡,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她想知道我是不是萧玄,我也想看看,她到底为我准备了怎样的‘盛宴’。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她以‘合作’为名,我若不去,反倒显得心虚,坐实了她的猜测。以后‘谢言’这个身份,在南梁、在北魏,都会被她死死盯住,寸步难行。这生意,还怎么做?”

    “可是太危险了!”墨九担忧不已,“红蝎此人,手段狠辣,毫无顾忌……”

    “危险?”萧玄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战场统帅的自信与傲然,“这世上,能让我萧玄觉得危险的地方,不多。黑风峪,算一个,但还不够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淅淅沥沥的春雨:“她想知道答案,我便给她一个答案。一个……她未必想看到的答案。”

    “盟主的意思是?”

    “回复她。”萧玄转身,目光如电,“就说‘谢某承蒙胡东家看重,荣幸之至。黑风峪风景久仰,正好一观。三日后午时,望北亭,不见不散。’”

    语气要轻松,甚至带点商人逐利的急切和贪婪。

    “再,”萧玄吩咐道,“让‘听风组’动用一切力量,我要黑风峪方圆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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