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纪乌龟
    站桩懒得回答,自己摸着去到电视机柜下,数着第三格橱柜,从里头翻出医疗箱。

    又掏出瓶瓶罐罐一瓶瓶闻,最后拿了红花油。

    顺着墙,摸到门口,纪与把瓶子怼出去,“给他。”

    “啊?”迟西没接,甚至很有眼力见地往边上一让。

    “啊什么啊?”纪与不耐烦,“酒店里能有红花油?还是你准备下这么大雨去药店给他买?”

    迟西发现他哥也挺口是心非的。

    明明就是关心人家,非要操着火气说话。

    他身后的那位就比较直接,越过他,走向纪与。

    没接红花油,而是直接将纪与的手腕握进了手里,“心疼我了?”

    纪与甩了两下手,脸色越发烦,“心疼个屁!”

    “嘶——”宋庭言抽了口气,纪与不动了,冷声冷调地喊他松开。

    “我要是不松呢?”

    “那我就让你的手再断一次!”

    宋庭言听话地松了,只是没等纪与反过来,被那人一把揽进了怀里。

    宋庭言身上有雨水的味道,带着一点冷意,一丝青草香和一些矿物质的味道。

    “纪与。”宋庭言喊他。声音疲惫而沙哑。

    纪与耳朵一麻,身体软了半分。

    “我太累了,你能收留我吗?”宋庭言刻意将重量压在纪与身上,纪与差点兜不住他,双手不自觉地抱上了他的腰,用力卡住。

    “宋庭言,你站好!”

    宋庭言的鼻息落在他的颈项,“求你。”

    故意用的气音,贴着人的耳朵。明知道瞎子对听觉、触觉敏感,非要这么欺负人。

    还uniy总裁呢,还宋家大少爷呢。

    这么撒娇害不害臊了?

    跟只树袋熊一样缠人,烦不烦了?

    纪与把人一推,转身就走,结果被门口的鞋绊着。

    宋庭言眼疾手快搂着他的腰把他捞回来,而纪与为稳定身体刚好撑在他的手腕上。

    耳边一声压抑的闷哼,宋庭言是真疼了。

    “松手!”纪与没再推他。

    “站稳了?”

    问的什么废话!纪与偏头,不耐烦地问:“你也瞎?”

    宋庭言就这么进了门。

    面对无赖,纪与也没办法,他一瞎子,能拿一个明眼无赖怎么办?

    而迟西——吃里扒外的倒霉玩意儿老早就跑了,根本指望不上。

    纪与摸着回到房门口,冷酷地拉着脸:“我家就一室一厅,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

    “沙发、地板、厕所随你睡哪儿。但不准进我房间。”

    宋庭言应声说好,眼神扫过客厅,问:“我的外套呢?”

    “扔了。”纪与面不改色。

    “这样。”宋庭言点着头,将挂在行李箱拉杆上的西服搭到沙发扶手上。

    “要赔么?”

    “你会赔么?”

    “不会。”说完,纪与潇洒转身回房了。

    外面的空间算是让给了宋庭言。

    但这人不安分,一会儿敲门进来问有没有杯子,想喝水,一会儿来问wifi密码。

    宋庭言第三次叩门,纪与耐着性子走过去。

    “咔哒”,直接把门反锁了。

    门外的宋庭言闻声笑出来,还是敲门。

    “宋庭言!再烦给我滚去酒店!”

    “纪老师,”宋庭言态度非常诚恳,“我自己没法给手腕上药,能否麻烦纪老师屈尊帮忙?”

    门里头:“不好意思,纪老师瞎的,爱莫能助。”

    世界重归安静。

    纪与躺回床上,听着外面倾倒的雨,被子一蒙,昏昏欲睡。

    他感觉自己没睡着过,但等意识清醒过来一听报时,晚上六点四十九分了。

    趿着鞋出去,不知道外面那个饿死没。

    外面静悄悄的像是没人,纪与看不见,只能张嘴喊人,“宋庭言?”

    “嗯?醒了?”宋庭言的声音从餐桌的方向传来。

    没走啊。纪与撇撇嘴,“晚饭,吃什么?”

    宋庭言摘了一侧的耳机,眼神在纪与睡得翘起的呆毛上停留,忍不住一笑。

    “笑屁。”纪与这时候耳朵灵光了,一点儿气声都听得清楚。

    宋庭言支着下巴问他,“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冰箱里找找。不过只有速食。”纪与摸着墙出来,又窝进沙发,俨然一副等着宋庭言伺候的大爷模样。

    主要也是他睡多了,走路有些打飘。

    “行,那你等我十分钟。”宋庭言说。

    纪与一皱眉,突然警觉:“你在干嘛??”

    “线上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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