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屁股针
送上注射台。

    纪与被他压着肩,不满地挣动。

    “别乱动,乖一点。”宋庭言的声音就贴着耳朵,喷出的热气烘得纪与半边酥麻。

    护士:“先生,麻烦裤子……”

    纪与像是预判了宋庭言的动作,立马咬牙切齿地警告,“宋庭言,你敢!”

    宋庭言讪讪收回手,很是正经地说:“纪与,这是你第一次喊我名字。”

    针扎下,一点微痛,纪与不自禁地僵了下。

    宋庭言安抚地揉着他的后颈,说的话却教人不自在。

    他说:“纪与,你以前甚至没问过我叫什么。”

    打完针,观察十五分钟后就能走了。

    宋庭言牵着纪与,“眼睛,愿不愿意再查一下?”

    纪与回答:“再查也是一样的结果。”

    宋庭言没再提过了。

    把人送回住处,宋庭言却没要走的意思,反倒让秘书送来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纪与:“……,你是打算在我这里办公?”

    宋庭言已经在餐桌坐下,“不行?”

    纪与:“不行。”

    宋庭言合上笔电:“那我去门外。”

    纪与:“………”像话吗???uniy总裁躲他家门外走廊办公。

    听着开门声,纪与吐出一口恶气,“回来!”

    他回了房间,眼下是退烧了,但高烧过后人也疲得够呛。

    客厅被不要脸的那个占着,他只能窝在房里睡觉。

    主打一个不接触,不对话。

    等宋庭言进到他房间,纪与已经睡熟了。

    他睡觉的时候喜欢蜷缩着,头抵着里边的白墙,大抵这样的姿势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宋庭言过去,探了探他的颈侧,不烫了。

    除了眼睛的问题,纪与和七年前其实没什么太大差别。

    容貌、气质、性格,和记忆力的那个纪与可以重叠在一起。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的纪与随心所欲且胆大妄为,会对着他说:“你也喜欢我吧?”

    “所以……要接吻吗?我想试试。”

    现在的纪与,因着眼睛,变得胆小了,只会对他说:“你是天上云,我是脚下泥。”

    但他不接受这样的说法。

    也不接受因为身份,因为纪与的眼睛,而导致他们不能在一起。

    他唯一能接受分开的理由,是纪与心里没他。

    但他笃信,纪与心里有他。

    否则不会一开始就跟自己把话说绝了,又纵容他的步步欺近。

    那就拉扯着吧。纪与。

    我们两个,拉扯下去。一年,五年,下一个七年。

    反正时间还更多。

    来日方长。

    ˉ

    北京时间二十点零六分。

    纪与以为自己只睡了一会儿,谁知一躺下竟然睡了四个多小时。

    摸着出房间,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顺着寻到厨房,“……你还没走?”

    灶台前的人闻言回头,“你病着我怎么走?”

    纪与头又开始疼了,“宋总,无论于公于私,我们……”

    “粥里要不要放皮蛋?”

    “不要。”

    坐到桌前,闻着幽幽粥香,纪与深深感到自己脑子可能是卡了。

    “宋庭言,我们谈谈。”

    宋庭言往他手里塞了个勺,又开了一罐鱼松,拿着他的手舀了一勺。

    “先吃。”

    “……”

    “吃完我和你谈。”

    瞎子喝着粥,总裁在旁一手支脑袋,一手给他添鱼松。

    “你还会下厨?”粥是带一丝甜的,很微弱的甜,中和了嘴里的苦味。

    “以前在国外,我可是被放养的。”宋庭言抬指,擦掉纪与嘴角沾的粥,语气漫不经心地说着,“学费、生活费,都得自己赚。”

    纪与有些难以置信地偏头过来,“什么?”

    “别不信。”宋庭言说,“老头富养女,穷养儿。”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不过是个市场销售。”

    纪与听着离谱,倒也是信的。

    宋庭言拿着他的手又给他喂了两口粥。一碗粥喝过半,他才算满意。

    “你吃了没?”虽然想把人赶走,但纪与的心肠还没硬到宋庭言花心思照顾他,他舍不得问人一句的地步。

    勺子碰擦碗壁,发出当啷一声,宋庭言的声音跟着传来。

    “正在。”

    “…………”喝他喝剩的半碗粥,是有多磕碜?

    吃完,宋庭言洗的碗。

    纪与有点恍惚,他们现在算什么?这样的相处模式是不是太诡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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