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窗户纸
儿就说了,也不会嘲他一句忘性大。

    成年人说直白也直白,说绕也绕。

    纪与便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了一声后说,“有啊。”

    宋庭言眼睫抬了抬。

    他长得俊,英气十足的那种俊。

    眉眼深,鼻梁高,乍一看都不太是黄种人的骨相了,有些太过优越。

    他也不是那种高冷范儿。

    平时只要不皱眉,眉眼便不显锋利。

    气质更不用提,从小马术、击剑、高尔夫都学过一轮。

    是实打实的豪门少爷。

    那种矜贵、处变不惊,眼底略显凉薄的冷静,是他的底色。

    哪怕今儿穿件廉价t往那一站,都会让人觉得,肯定是哪家的少爷上这体验生活来了。

    他也就在纪与面前,会起点情绪波澜。

    不太像他,但也是他。

    “是么?”他看着纪与,冷着一声。

    “是啊。”纪与眨眨他的眼,试图表达他的真诚,奈何瞎子眼神着实太空洞,那点真诚实在难以捕捉。

    “也不怕宋总笑话,我很早便和人私定终身了。”

    宋庭言蹙了眉,他这样便显凶了。

    唇也被他抿着。他唇薄,颜色淡,抿着的时候上唇几乎消失,成了两道薄刃。

    着实割人。

    迟西看看宋庭言,看看他老板。

    识相地继续当他的站桩。

    “那挺好。”

    话头是宋庭言起的,最后不知道怎么接的也是他。

    于是留了这么个结束语。

    宋庭言走后,纪与又在门口站了会。

    “什么表情?”他突然问。

    迟西“啊?”了一声又“哦”,“菜色。”这俩说宋庭言呢。

    “啧。”纪与摇着脑袋摸摸索索地往回走。

    迟西跟着他,“哥,你哪儿来的心上人?”

    纪与笑:“我真有。”

    迟西:“人呢?”

    纪与毫不犹豫:“丢了。”

    果然,他哥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迟西:“宋总这是看上你了,在试探么?”

    纪与“嘿”了一声,“你这倒是直白。”

    迟西:“是他问得直白。”

    都这么问了,还有啥不懂的,再不懂就是傻子。

    迟西觉得自己不傻,双商好歹在线。

    纪与摸着桌子坐下,又在自己脸上摸摸,“哎,你说我是不是长得太好了,人豪门少爷,见我一回就对我这个瞎子一见倾心。”

    “这事儿我能吹一辈子不?”

    迟西无语,“要点脸吧哥。你把人回了,合作还能不能成?”

    纪与摇着指头更正:“是他们要找我当顾问,主次别倒了。”

    迟西:“行行行,您厉害。”

    纪与瞎之前怎么也是圈子里的领军人物。

    他之前卖出去的几款香一直都是各大品牌的热销款,每年收进来的钱也够养活这一群自闭小崽儿。

    他瞎之后也不停受到邀约,只不过那会儿他太丧,负面情绪太重,调出的香只适合送葬。

    所以沉寂了那么将近两年的时间。

    有消息灵通的知道纪与出任luere的顾问,立马跑来排队等合作。

    没法。国内调香师太少。

    很多调香师并没有纪与这样的天赋,大部分还是靠练,把鼻子练出来,把香刻进dna。

    培养一位调香师少说三到五年,多则七年。

    医大都该毕业了。

    而且这个职业到现在都还是小众职业。

    这叫近几年冒出不少国内的香水香氛品牌,对调香感兴趣的人多了起来。

    早些年都是欧美品牌的天下。

    纪与算是国内响当当的调香师,是一个极其有分量的名字。

    当然了,这个名字也只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有效。

    出了这个圈,纪与的名字大概就只能和他的残疾证挂钩了——上哪儿门票免费,残疾人优先之类的。

    不过纪与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

    有人捧就有人骂。他懒得搭理。

    现在瞎了,更是不在乎了,横竖都看不见,管他呢。

    回到自己的调香室,纪与摸到窗边盘腿坐下。

    一肩靠着墙,没一会儿脑袋便一点一点的——困了。

    一大早被拎起来陪衰星,他这会儿晒着太阳,困得不行。

    等迟西再上去的时候,纪与蜷在窗边的地上睡着了。

    也就他是个瞎子,能在这么大日头下睡,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儿。

    因为正常人睁眼能看到这个世界,各种色彩,他睁眼,眼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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