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好甜
单纯嘴欠。

    他瞎之前一直挺欠。以至于瞎之后身边的人都以为他不会有什么事儿,e一阵也就过去了。

    乐天派的人,总能找到和自己和解的关窍。

    结果,都高估了纪与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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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与右手拄着盲杖,迟西托着他的左手,跟在秘书后头走。

    盲杖对纪与而言挺摆设的,他用得不好,上一秒敲到东西,下一秒还是绕不过。

    所以那玩意儿捏他手里,顶多就是告诉别人——我瞎的,小心避让,别来碰瓷。

    秘书推开了门,纪与感受到了风,他吸吸鼻子,没忍住,笑了。

    迟西和秘书都瞧着他,表情疑惑。

    不过秘书看着看着就不好意思看了。

    纪与长得好,他的帅是属于干净的帅,面皮白净,唇红齿白。

    一双眼瞎之前也漂亮,大、明亮、笑起来眼角眉梢能把人魂勾去。

    标准的桃花眼。

    瞎之后也还成,就是无神,没有焦点。但这不影响他笑起来时,那双眼给人的杀伤力。

    迟西无视他哥的美貌,小声问:“哥,你笑什么呢?”

    叫哥是纪与允的。

    纪与不太喜欢人叫他老板,听着死板,还上年纪,他不喜欢。

    所以工作室里基本叫他老大,迟西是他私助,又是远房亲戚的小孩儿,关系比其他人更近点,就让喊哥。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宋总喜欢的香挺特别。”

    他在鼻前扇了扇,又细细闻了两下。

    “果香不是果香,花香不是花香。”

    “蜂蜜、菠萝、甜橙、洋甘菊……还有一点栀子……”

    香型实在太杂,他说不下去,于是欠了吧唧地总结,“挺特别。”

    谁家好人在这寸土寸金的cbd地界,占着四五十平的办公室,点这么廉价的熏香?

    这香还不如全楼新风系统里的生姜香薰——好歹闻着清爽,没那么花里胡哨。

    难怪luere挑不出一款能闻的香,敢情大老板品味就有问题。

    闻着这满屋甜腻,纪与偏了点头问秘书:“私人调制的?”

    秘书:“是。”

    纪与又说一遍,“挺特别。”

    秘书知道他这不是真心夸,没敢接。

    结果纪与下一句,让她更加不知道怎么接。

    “你们总裁也挺可爱,喜欢这么甜的香。”

    这纯纯不是什么好话了,有点内行内涵外行的节奏。

    秘书不敢接,迟西也没出声,只拽了纪与的衣服下摆。

    瞎了就是这点不好,人都能看见,他看不见。

    所以不知道那位被他贴上“可爱”标签的宋总,正黑着脸站在他身后。

    一双眼剐在他身上。

    偏偏瞎子嘴皮子是真欠,沉吟片刻又开了口,“我挺想知道那位调香师是以什么样的心理状态,调了这么个香。”

    “别是唬你们宋总不懂行吧?”

    闻着都是廉价香料,实在拿不出手。

    他是嘴欠欠开心了。

    迟西偷瞄着那位宋总的表情,心脏快停了。

    手指头扯着纪与的衣摆拼命往下拽——哥啊!可快闭嘴吧!

    周遭安静了那么几秒。

    纪与迟滞的感官神经总算回到了线上,但晚了,自他身后传来一个冷质的声音。

    距离很近且语气一听就不太高兴。

    那人说:“我也想知道。”

    若是平时有人这么突然插进来,纪与可能会吓一跳。

    听障视障的人都有这个毛病,突如其来的一下,能惊着他们。

    这种惊吓源自于不熟悉。

    他们缺失一感,失去了相当程度上的安全感。

    他们求稳定,求熟悉。

    最怕是变化。

    但这次纪与提前有了感应,没被吓着。

    就是有点愣,没想到那位宋总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原本预计自己得等上个一到俩小时。

    直到一阵风从他脸上擦过,他才回过神,讪讪掸了掸鼻子,“是宋总吗?”

    前头的人停下,朝他回望一眼。

    秘书忙上前到纪与身侧,“是,纪老师,是我们宋总。”

    纪与侧耳听了听,长绒地毯将宋庭言的脚步盖得几乎听不到。

    也难怪他刚才嘴欠的时候没注意。

    迟西将他送进宋庭言的办公室里,和秘书一道出去了。

    纪与捧着纸杯,坐在沙发上,盲杖收成一节,放在腿面。

    看着挺乖。

    干净的人总是讨巧的,随便往哪儿一坐,不吭声也招人喜欢。

    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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