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寒雪映牌威自生,管家叩首乞残生
    “什么?!兵……兵马司?赵队正?奉上命?萧……萧字令牌?!”

    王贵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肥胖的身体如同筛糠般抖了起来,“泥……泥腿巷?!苏……苏晚照?!”

    金钏也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是……是!赵队正就在前厅等着!脸色难看得吓人!”小厮哭丧着脸。

    王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兵马司队正亲自上门“请”!

    还亮出了那个象征着无边权势的“萧”字令牌!

    指向泥腿巷!

    指向苏晚照!

    那贱婢……她怎么可能?!

    她凭什么?!

    难道……难道是那晚巷口那辆玄黑马车?!

    镇北王世子……萧珩?!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狠狠劈在王贵头上!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算计苏晚照的阴狠毒辣,此刻全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管……管家!怎么办啊?”金钏带着哭腔。

    “闭……闭嘴!”王贵猛地回过神,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地嘶吼,“快!快给我备轿!不!备马!快!去泥腿巷!立刻!马上!”

    他连滚爬爬地冲出书房,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体面和威严,只剩下丧家之犬般的仓皇。

    苏晚照……苏晚照!

    她背后站的竟然是那尊杀神!

    他王贵这次,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不!

    是烧红的烙铁!

    是会要他全家性命的烙铁!

    泥腿巷尾,破窝棚前。

    苏晚照独自一人,静静地立在风雪中。

    她穿着那件半旧的棉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一株不折的劲竹。

    她的目光沉静地望着巷口的方向,手里没有武器,只有怀中那枚冰冷刺骨的玄铁令牌,散发着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窝棚里,铁牛、老陈、栓子紧张地扒着门缝,大气不敢出。

    巷口,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碾压积雪的吱嘎声。

    一辆还算体面的青布小轿在几个苏府家丁的簇拥下,仓惶地停在巷口。

    轿帘猛地掀开!

    王贵那张肥胖、惨白、布满冷汗和惊惧的脸露了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等小厮搀扶,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跌下轿子,踉跄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的积雪,朝着窝棚前那个单薄的身影奔来!

    “三……三小姐!”王贵冲到苏晚照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雪泥里!

    他顾不得体面,顾不得污秽,肥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谄媚:

    “老奴……老奴王贵!给三小姐请安!三小姐恕罪!老奴有眼无珠!老奴该死!该死啊!”

    他一边说,一边竟抬起手,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啪啪作响!

    在寂静的风雪巷子里,格外刺耳!

    “老奴猪油蒙了心!听信了谗言!冒犯了三小姐!求三小姐大人大量!饶了老奴这条贱命吧!老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王贵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沾满了泥雪,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苏府大管家的威风?

    苏晚照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个如同烂泥般瘫软、自扇耳光的男人。

    风雪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

    那眼眸深处,没有得意,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一切的漠然。

    她知道,王贵怕的不是她。

    是这块令牌。

    是令牌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萧珩。

    这力量是借来的,是虚幻的,是随时可能消散的。

    但此刻,这力量,属于她。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雪,如同冰锥砸落:

    “王管家。”

    “这泥腿巷的雪,跪着……可还舒服?”

    王贵的哭嚎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他惊恐地抬头,对上苏晚照那双沉静如深潭、却洞悉一切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冰冷审视,让他从骨髓里感到恐惧!

    “舒……舒服!舒服!”王贵语无伦次,声音发颤,“三小姐让老奴跪,是……是老奴的福分!是老奴该跪!该跪!”

    “福分?”苏晚照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王管家的福分,就是纵容手下当街行凶,棍棒加身?就是勾结地痞无赖,暗巷毒箭,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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