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散金固业拓西城,探哨惊闻虎帮盟
    她将铜钱分成几份:“这份,还烂棉巷和芦苇荡的赊账,双倍!栓子,你明早去办,务必守信!”

    “这份,买米买面买油盐,买足十日的量!再扯几匹最厚实的粗布,每人做件新棉袄!”

    “这份,买上好的金疮药!买炭!买笔墨纸张!再添置两个新的大号‘芦棉暖匣’!”

    “剩下的,”她拿起最后也是最厚实的一串钱,“是工钱!铁牛、老陈,养伤辛苦,按双倍算!栓子今日立了大功,跑腿盯梢采买,也按双倍!”

    “双……双倍?”铁牛和老陈都懵了。

    “姑娘!这……这太多了!”栓子也慌了神。

    “拿着!”苏晚照语气不容置疑,“跟着我苏晚照,刀山火海闯过来,这是你们应得的!记住,钱是胆!是力!有了钱,我们才能站得更稳,走得更远!才能让那些想踩死我们的人,掂量掂量!”

    她的话像火种,点燃了窝棚里所有人的心。

    铁牛和老陈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铜钱,眼眶发红。

    栓子更是用力点头,小脸激动得通红:“姑娘!俺这条命是您的!以后您指东,俺绝不往西!”

    安排完钱,苏晚照的目光落回那个立下汗马功劳的赤藤暖匣上,又看了看旁边堆着的芦花和旧棉絮。

    “保温是根基,必须稳固。”她拿起秃笔,在粗纸上勾画。

    “铁牛,老陈,你们养伤期间,除了认字,再给我做件事——试验!不同的芦花新旧配比,捶打棉絮的力度次数,地辛姜浆涂抹的厚薄……找出保温效果最好、成本最低的组合!我们不仅要保温,还要便宜!要能大批量做!”

    “是!姑娘!包在俺们身上!”两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干劲。

    伤?

    在活路和希望面前,那都不叫事!

    “栓子,”苏晚照看向少年,“明日盯梢苏府后角门,加倍小心!金钏今日吃了大亏,苏月华必有后手!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回报,不许擅自行动!”

    “俺晓得!”栓子用力点头。

    部署完毕,窝棚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苏晚照靠着冰冷的土墙坐下,闭上眼。

    锦心绣坊的订单稳定了,材料危机暂解,团队人心凝聚,这本该是松一口气的时刻。

    但怀中那枚紧贴着皮肉的、冰冷刺骨的玄铁令牌,却像一块寒冰,时刻提醒着她那挥之不去的巨大阴影。

    萧珩。

    那块刻着“萧”字的令牌,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留下令牌,是警告?

    是庇护?

    还是……随手丢给路边野狗的一块骨头?

    那灰衣车夫神出鬼没的“偶遇”,是监视?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照拂”?

    这滔天权势的阴影下,“如意速达”这株幼苗,究竟是会获得喘息之机,还是会被无声地碾碎?

    无数纷乱的念头在脑中冲撞。

    苏晚照用力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

    无论萧珩意欲何为,此刻,这块令牌都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必须善用!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乌沉沉的令牌。

    冰冷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玄铁材质,边缘的云雷纹古朴厚重,中间那个铁画银钩的“萧”字,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散发出无形的威压。

    “姑娘……这是啥?”栓子好奇地凑过来,看到那令牌,小脸一白,“铁……铁牌?看着好吓人……”

    铁牛和老陈也投来敬畏的目光。

    这令牌散发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苏晚照没解释,只是将令牌紧紧攥在手心。

    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皮肤,带来一丝锐痛,却让她混乱的思绪奇异地沉淀下来。

    力量!

    这就是力量!

    哪怕只是借来的、虚幻的、随时可能收回的力量!

    在这吃人的世道,没有力量,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她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彻底驱散,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

    她将令牌重新贴身藏好,那冰冷的触感仿佛成了她脊梁的支撑。

    “都休息!”她站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养足精神!明日,我们要把‘如意速达’的旗号,插遍西城!”

    接下来的几日,泥腿巷的破窝棚如同上紧了发条。

    铁牛和老陈一边养伤认字,一边化身“保温研究员”,对着芦花旧棉絮反复捶打、配比、测试水温,记录着每一次微小的温度变化。

    栓子则像只机警的猎犬,每日天不亮就溜出去,潜伏在苏府后角门附近的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苏晚照则带着新赶制出来的两个大号“芦棉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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