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庶女险途逢贵人,毒箭惊心引迷局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人心底。

    “苏家庶女?”

    四个字。

    平淡无奇。

    没有疑问,只有陈述。

    却如同惊雷,在苏晚照耳边炸响!

    他知道她的身份!

    他不仅知道她是谁,更知道她在苏家卑微的地位!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苏晚照的指尖冰凉。

    她强行稳住心神,抬起头,目光试图穿透那厚重的深青色绒帘,声音依旧竭力维持着平稳:“是。民女苏晚照。敢问……”

    苏晚照终究怂了没问出口。

    她想知道对方是谁。

    又是一阵沉默。

    这沉默比之前的更久,更压抑。

    苏晚照能感觉到,那道来自帘幕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她身上反复扫视、评估、剖析。

    从她狼狈的衣着,到她强作镇定的眼神,再到她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以及散落在地的、印着“如意速达”的脏污宣传单……

    时间在无声的审视中流逝。

    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栓子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终于,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雪天路滑,污秽之地,莫要久留。在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辕上的灰衣车夫手腕一抖,缰绳轻振。

    “律律——”

    两匹神骏的踏雪乌骓发出低沉的嘶鸣,四蹄踏动,拉着那辆玄黑沉重的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积雪覆盖的青石板,发出沉闷而富有韵律的声响,如同碾过人心。

    没有再看苏晚照一眼。

    那两名护卫也如同影子般,无声无息地翻身上马(苏晚照这才注意到巷口阴影里还拴着两匹同样神骏的灰马),护卫在马车两侧。

    黑色的马车,灰色的护卫,如同融入风雪的一抹浓重墨色,沉稳而无声地驶离巷口,汇入主街喧嚣的人流车马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只留下巷口地面几道清晰的车辙印,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清冷松香气息。

    风雪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屏障,再次猛烈地灌入后巷。

    苏晚照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方才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冰冷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猛地扶住旁边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倒下。

    她太紧张了。

    根本没听见那人最后说的什么。

    似乎是两个音节?

    “姑……姑娘!”栓子带着哭腔扑过来扶住她,“您……您没事吧?那马车……那箭……吓死俺了……”

    “没事……没事了……”苏晚照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从那种被顶级掠食者凝视的巨大压力中挣脱出来。

    苏家庶女!

    污秽之地!

    莫要久留!

    那低沉漠然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烙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对方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处境,甚至可能知道她正在做什么!

    他出手相救,绝非善意,更像是一种……随手为之的漠然,或者,是对一件尚有几分意思的“物品”的临时庇护?

    “栓子……”

    苏晚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睁开眼,眼神里残留着惊悸,却更深处燃烧起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把那两支箭……拔下来!小心!别碰箭头!”

    “箭?”栓子看着那闪着幽蓝寒光的毒箭,吓得一哆嗦。

    “拔下来!用布包好!”苏晚照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证据!

    指向苏月华和王贵的铁证!

    虽然现在无法使用,但必须留着!

    栓子不敢违抗,忍着恐惧,找了块破布,小心翼翼地裹住手,费了好大劲才将那两支深深钉入的毒箭拔了出来,用好几层破布紧紧包好。

    苏晚照接过那沉甸甸、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布包,紧紧攥在手里。

    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迅速沉淀、凝聚。

    “走!”她不再看巷口消失的车辙,也不再看那废弃小楼的破窗,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立刻回窝棚!”

    泥腿巷的破窝棚,此刻如同暴风雨后唯一的港湾。

    铁牛和老陈看到狼狈归来的苏晚照和栓子,尤其是看到栓子怀里那包着毒箭的破布包,听完栓子语无伦次、带着哭腔的描述,都惊得面无人色。

    “毒……毒箭?!”铁牛挣扎着想爬起来,牵动了背上的伤,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