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照遇困逢清砚,赤藤解厄破局关
    能不能将热源外置?

    在食盒底部设计一个独立的、可拆卸的、放置小块炭饼的夹层?

    热量通过金属隔板传导,避免明火直接接触食物?

    但金属……导热太快,炭饼燃烧时间短,且成本依旧不菲。

    “不行,还是不行……”苏晚照烦躁地将炭笔一丢,双手插入发间。

    冰冷的触感和思维的困顿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这看似简单的保温问题,竟成了横亘在创业路上第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没有可靠的产品体验,再好的商业模式也是空中楼阁。

    就在这时,窝棚那扇破旧的木门,被轻轻叩响了。

    笃,笃笃。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与这贫民窟格格不入的从容,却又异常清晰,穿透了风雪的呼号。

    苏晚照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布满警惕。

    这么晚了,会是谁?

    王氏派来的人?

    还是地痞无赖?

    她迅速将桌上散落的图纸拢到身后,顺手抄起一根垫桌脚的粗木棍,沉声喝问:“谁?!”

    门外静默了一瞬,一个清冽如同碎玉相击的男声响起,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风雪夜归人,见此处有光,冒昧打扰。寻些清水,清洗伤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毫无恶意,反而有种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伤口?

    苏晚照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但“清水”二字让她稍稍迟疑。

    她谨慎地挪到门边,透过一条宽大的门缝向外望去。

    门外,风雪夜色中,立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样式简洁,质地却似乎不错,只是此刻袍角沾染了不少泥泞和……暗红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肩上落满了雪,头发也半湿,几缕墨黑的发丝贴在略显苍白的额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提着的一个粗布包袱,包袱一角松散开,露出几株形态奇特的、沾着泥土的草药根茎。

    他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但那双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如同寒潭映月,沉静、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透彻,却又奇异地不显冷漠。

    此刻,这双眼睛正平静地回望着门缝后的苏晚照,没有审视,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陈述。

    他的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苏晚照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那修长的手指上,缠绕着几圈同样沾染了暗红血迹的粗布条。

    不像歹人。

    苏晚照的直觉告诉她。

    这人身上有种游离于尘世之外的疏离感,和一种……属于医者的药草气息?

    她犹豫片刻,终是放下了木棍,拉开了门闩。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声音依旧带着疏离,“角落有半罐水,干净的。”

    她指了指墙角那个破陶罐。

    “多谢。”青衣男子微微颔首,踏入窝棚。

    他身量颇高,窝棚瞬间显得更加狭仄。

    他并未四处打量,目光只是在那跳跃的微弱炭火上停留了一瞬,便径直走向陶罐。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身处陋室与身处华堂并无二致。

    他取下肩上沾雪的包袱,小心地放在相对干燥的地面。

    然后解开手上染血的布条,露出掌心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皮肉翻卷,边缘红肿,显然是被极锋利的器物所伤。

    他面不改色,仿佛那狰狞的伤口不存在于自己身上,只沉默地舀起冰冷的清水,仔细冲洗伤口和手指。

    水流冲刷着血迹,滴落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苏晚照站在几步外,默默地看着。

    她注意到他冲洗伤口的动作极其精准、稳定,对水流、伤口的处理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规范。

    这绝非普通人的手法。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浮现——

    郎中?

    或者,是那种传说中的……游方神医?

    “需要干净的布包扎吗?”苏晚照开口,语气平静。

    她从自己那件换下来的、已经烘得半干的旧衣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一角递过去。

    青衣男子冲洗伤口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递来的布条。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镇定和这份意料之外的善意。

    他接过布条,依旧是那清冽的嗓音:“多谢姑娘。在下顾清砚。”

    “苏晚照。”她报上名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放在地上的包袱上。

    几株形状奇特的草药根须暴露出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独特的、略带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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