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傅只有安佳怡一个女儿留在京城,三年前辞官回老家后,就把在京城的所有资产都并到了她的嫁妆里。
安佳怡本身就是个会打理产业的人,稍微动点心思,那些嫁妆铺子都赚得盆满钵满。单看这几年给府中添置的物件,一件比一件贵重,就知道她的私库藏着不少好东西。
当然给女儿准备巨额嫁妆是绰绰有余的。
沈素微问:“这些年,府里的产业都是交给你打理,难道就没有再拓展?”
她不得不承认,安佳怡是管理家业的好手,她嫁妆里几间破落的铺子经她手都盘活起来,给她挣了不少零花钱,但谁知道安佳怡有没有私吞属于她的资产?
安佳怡微微皱着眉头,“弟妹,这几年收成不好,而且府里吃穿用度大,侯府积攒下来的财富都花去了八成,哪还有本钱再买地、开铺子啊!”
“账上都记着呢!弟妹你之前想要接管中馈,等年后,我一起交给你,到时你可以仔细看看,每一笔都记得清晰明了的。”
老夫人和西院再度黑了脸,许久都没吱声。
屋内鸦雀无声,南宫翎月没有一起守岁的心思,便拉着母亲一起回了东院。
南宫瀚父子坐了一会,也随意找了借口离开,留下西院跟老夫人干瞪眼。
今夜是除夕夜守岁,东院的丫鬟婆子拿了不少赏钱,个个都精神抖擞,见主子回来了,便说起漂亮话:“祝夫人和郡主身体康健、岁岁平安!”
安佳怡听了这些好话,笑了许久,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好,哪里还有前些日子时常以泪洗面时的病态。
“母亲,明日宫宴,您觉得我穿哪身衣裳好呢?”南宫翎月拉着安佳怡选丫鬟送过来的衣服。
安佳怡扫了一眼丫鬟们端着的五套衣裙,“婚事将近,定然受到关注多,穿这身翠绿色的,没那么显眼。”
南宫翎月看着其中的一件红色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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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不穿喜庆一些吗?”
安佳怡轻轻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往年穿红色的官员家属甚少,因为宫里那些贵人都穿红色,都避着呢,你这些日子学的东西都没记住?”
南宫翎月捂着额头,“记住,不过殿下昨日送来了红裙,我以为他是要我穿到宫宴上。”
安佳怡诧异,“不是只有婚服吗?”
那天丫鬟去铺子取做嫁衣的料子,碰巧遇上摄政王府的管家,管家知晓郡主的尺寸后便差人送信说府中绣娘一并安排婚服。
南宫翎月本就懒得操办婚事,觉得有人出钱出力,就由着他去了。
“不是,还有一身红色衣裙,喏,就是这身。”南宫翎月指了指金丝绣制的红裙,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衣裙看起来工艺十分复杂,绣出来的花纹可谓巧夺天工,连金线的走向、布料的缝制都是贴合女儿的身材定制的。
她从小在江南长大,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刺绣,尤其是苏绣,这样用心制作的衣裙,绣娘短时间根本赶不出来,满打满算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