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不知你是我的亲外甥女。”
厉悬铃痛哭着,“若我知道,决不会让崔氏他们将你骗来京城,是娘的错。”
叶拂衣抱紧她,眼泪也是簌簌落下,“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
娘,若我不来京城,或许我永远不知自己和您真正的关系,您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过往。”
叶拂衣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好了,莫哭了,再哭拂儿眼睛就要肿了,该被人发现端倪了。”
叶修远忙上前劝说妻女。
女儿这是趁着国舅不在,偷偷来这与他们团聚的。
呆傻的人连看到人反应都不大,怎么会痛哭到眼肿呢。
劝是这样劝的,可等叶拂衣从厉悬铃怀里出来,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委屈巴巴喊了句,“爹。”
叶修远也控制不住了,“呜呜,拂儿,爹的拂儿,你吃苦了,都是爹不好没护好你……”
他一手揽着女儿,还不忘将妻子也拥在怀里。
既是心疼女儿,也难受自己竟不是爹娘亲生的,这样好的爹娘,他竟不是他们亲生的。
好伤心,呜呜呜。
几只郎见爹娘妹妹哭得那么惨,也围了上来,将他们拥在里面,一家七口哭成一团。
老太太带着二儿子一家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场景。
趁着大儿子一家进宫的空档,她带着二儿子一家四口去安置了,还不知大儿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也不知大儿媳也恢复记忆了,见他们嗷嗷哭,尤其儿子孙子那几个大男人呜呜哭的,她脑袋又嗡嗡的。
跳起脚,往几个孙子头上挨个一个脑瓜崩,“祖宗们,再哭,戏就演不下去了,都给我散开。”
她担心的也是叶拂衣的眼睛,那国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几只郎从小被奶奶揍大的,习惯性地听话。
叶修远也缓过来了,擦了擦眼泪,又给妻女擦了擦眼泪,随后幽幽看向老太太,“娘,我为什么不是你生的?”
一句话,给老太太定住了。
她僵硬地挪动脖子,寻找老爷子的身影。
老爷子缩在角落里,正不点火地抽着自己的烟枪,没敢看老太太。
不是他不提醒,他眼睛都快眨抽筋了,是老婆子眼里只有儿孙们,没有他,看不到他的提醒。
见老爷子这样,老太太心里窝火,想着回头找他算账,干巴巴问叶修远,“谁说的?
你来了京城,闺女做了官,就嫌弃老婆子,打算换个娘了?”
就算不是她亲生的,也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当亲儿子养大的,就差从她肚子里爬出来,跟她生的有什么区别?
一家人还和在栖霞镇那样,和乐融融的。
这次是大郎开口,“奶,陛下都说了,爹不是爷的孩子。”
“怎么就不是你爷的孩子?”
老太太反驳是本能,说完又觉得不太对。
四郎已经问出口,“爹是奶和别人生的?”
几个孩子,包括叶修远夫妇以及老二一家全都看向了老太太。
老爷子终于不沉默了,“修远是厉老将军抱给我们养的,究竟是谁家的孩子,我们也不知道。”
再让孙子胡猜下去,他都要头顶绿油油了。
又警告一屋子的后辈们,“我是厉家人的事,你们都烂在肚子里,不可对外传一个字。”
便顺势转移话题,将自己当初为何隐居的事,同大家说了说。
最后看向两儿子,“老大,老二,这件事的严重性,你们要清楚,都看好自己的孩子。”
二叔家最小的孩子,也有十几岁了,都听得明白,和几只郎一起拼命点头。
老爷子又看向叶修远,“就按拂丫头说的办法查,说不定就能查到你身世。
但不管你是谁,你都做了我们四十来岁的儿子,就是我们的孩子。”
叶修远其实也是一时不能接受,哭过之后,心里已经好受多了。
“我知道了,爹,查不到也不打紧的,眼下是拂丫头的事重要。”
只要爹娘不赶他们走,还和从前一样对他就好了。
老爷子点头,看向叶拂衣,准备说点正事,又一道呜咽响起,很粗犷的男声。
“太过分了,该哭的应该是我才对。”
叶家二叔十分委屈,“爹娘从小疼大哥,我以为是我不及大哥聪明,那我也认了。
结果,大哥是抱养的,都比我这亲儿子得父母看重,呜呜呜……
从小到大,大哥就没挨过一次打,我天天被你们揍,我才是捡来的吧……”
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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