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拂?
叫得如此亲昵,让马车里的两人同时蹙起了眉头。
驾车的是长生,他行事沉稳,若非有人拦在车前,他不会突然勒停马车。
而国舅又改了称呼,谢绥便知,这疯子定是已经认定拂衣是他的女儿。
他握住拂衣的手,“莫怕。”
马车外,国舅展臂挡住去路,待车停了,他快步到了车架前,抬手就要掀马车车帘。
长生阻拦,被国舅府的护卫缠住。
谢绥眉间泛起冷意,将手边茶盏打了出去,国舅避开,“谢绥,今日我无意与你纠缠,我找的是阿拂。”
“她是我的妻,还望国舅自重。”
谢绥语声冷然,“莫要吓坏了她”
“你休要挑拨,我待她好都来不及,怎会吓她。”
说话间,他的手再度摸上车帘。
而车里,谢绥抱着叶拂衣直接自窗口跃出,直奔谢府。
他不想国舅在外面疯言疯语,坏了拂衣计划,不若回府听听他究竟想做什么。
如他所料,国舅果然跟上。
“他应是以为自己是你的生父。”
到了谢府,谢绥在拂衣耳边低语提醒。
“但你定不是,他生不出你这样好的女儿。”
谢绥知道拂衣厌恶国舅,如此宽慰拂衣。
拂衣也有所猜测,故而这次才执着于自己的身世,她可以是任何人的女儿,唯独不能是国舅的。
否则她前世被拆骨而死,又算什么。
同时又有些替厉斩霜不值。
国舅会如此认为,说明他和厉斩霜有过肌肤之亲。
厉斩霜既厌恶国舅,又怎甘心与他亲密,想来是被强迫亦或者算计的。
拂衣想到前世,国舅要与自己洞房,自己反抗才被拆骨,胃里顿时一阵翻涌。
谢绥见状,忙弯腰将人抱进花厅,倒了盏热茶给她,又命人去取酸味食物。
拂衣一口茶刚入喉,国舅的声音又响起。
“阿拂,我真有要事要同你说。”
压着胃里恶心,叶拂衣起身,“我去见见他。”
偏执如国舅,自己越躲,他越是纠缠得厉害,只怕会将事情闹得满城皆知。
下人端来酸枣糕,谢绥拿了一块喂到拂衣嘴边,“不急,尝尝。”
他已示意下人放行,那人会自己过来的。
东西递到嘴边,拂衣张嘴接了,酸味终于压下了胃里的不适。
国舅的声音已然到了门外。
“阿拂。”
国舅见到人,都不给叶拂衣任何准备的时间,“阿拂,我已查清了,你是我的女儿。”
他朝拂衣伸手,“走,跟爹回家。”
叶拂衣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畏惧他的那双手。
“国舅爷,我是侯府的孩子。”
“不,崔柏兴亲口同我说,你不是叶庆和崔氏的孩子。”
国舅抬步靠近她,脸上是叶拂衣从未见过的笑意,“阿拂,做我的女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实在高兴,一确认消息,片刻等不得就来见女儿了。
拂衣摇头,“可我想留在侯府。”
“为何?”
国舅笑意僵住,“侯府有什么好,他们无人真心待你,侯府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们给不了的,我也能给你。”
他又发出迫人气势,“阿拂,没人敢同我抢女儿,同样,你是我的女儿,便不能不认我。”
谢绥蹙眉拦在叶拂衣身前。
有他在,叶拂衣顿觉安心许多,似乎眼前的国舅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脑袋恢复冷静,“再不好,侯府也是我的家。”
崔柏兴竟连这个都告诉国舅,可见他对国舅亦有忌惮,那么国舅又知道多少?
拂衣决定试探,或许从他嘴里又能探得一些消息。
“崔家人惯来没实话,定是骗你的,我与父亲容貌相似,不可能是你的孩子。”
叶拂衣像永昌侯这点,国舅也考虑过。
但天下之大,没有血缘却长相相似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反之,拂衣不像他,却的确是他的孩子。
“叶知秋是崔氏情郎的儿子,叶凝雪才是崔氏与叶庆亲女,崔氏为遮**之丑,才骗你来京认亲。
你与他们毫无关系,你生在荒漠,当时你娘被人追杀重伤,生下你便晕厥。
她的人寻到她时,发现她怀里婴儿已然断了气,而你娘因重伤丧失了几年记忆,不知自己曾产下一子。
身边人不忍你娘难受,便一直瞒着她,偷偷将那孩子葬了,故而无人知晓你的存在。”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