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事,就是不想陆氏一族疑心你。”
皇帝神情一肃,“永昌侯父子都不够聪明,哪里还有比那更好的去处。”
谢绥眸光微动,“儿臣暂不想成婚。”
他自小以谢绥身份入暗卫营,后又入仕,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父皇这个理由很牵强。
可又是什么事,能让父皇将他推去叶家做赘婿?
父皇口中的叶家和永昌侯府有何不同?
“不是假成婚吗?又不是真的。”
皇帝笑眯眯,“若你想假戏真做,朕也不反对,朕也该做祖父了。
不过,只能一个孩子随叶姓,其他的得入咱家族谱。”
更不对劲了。
“父皇,你欠了叶家多大人情?”
儿子孙子都能让出去。
“胡扯!”
皇帝瞪眼,“朕是天子,天子怎会欠人情,还不是你一把年纪不肯成婚。”
谢绥将信将疑,皇帝坚持这个理由。
“儿臣出去转转,晚些再回来。”
皇帝留他,“谢绥的身份不是外出查案了么。”
谢绥开始戴面具,“谢大人办事利落,可以案子办完,提前回来。”
见他真要从暗道出去,皇帝软了声音,“爹不催了,陪陪爹。”
谢绥看他,不语。
皇帝耍赖,扯着他袖子不撒手,“爹一个人在皇宫,身边全是豺狼虎豹,吃饭睡觉都不得安稳。
更是连个说知心话的都没有,爹一把屎一把尿独自抚养你长大,你忍心不陪我……”
他细细碎碎说了许多,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谢绥只得摘了面具。
对弈时,皇帝又问,“儿子,你急着出去,是不是不放心叶姑娘?”
假装离京寻医,既是摆脱陆皇后等人的监视,能顺利解毒,但又何尝不是护着叶拂衣,免她被陆皇后盯上?
给陆天泽下毒,是报复相国,但也是防止陆皇后丧心病狂,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陆皇后还需相国府这个娘家,就不敢动可能救陆天泽性命的人,惹相国不快。
直到相国请叶拂衣看诊,确定她乃无用之人,陆皇后才会动手,这个时候,绥儿已顺利返回京城。
他都算好了的。
昨晚永昌侯府的刺杀,他亦在暗处。
分明很上心……
谢绥摁下一棋,定了生死,“父皇输了。”
没有回皇帝的话。
皇帝撇撇嘴,“这两年你越发不懂尊老了。”
老赢他。
谢绥嘴角微微扬了扬,皇帝看儿子心情不错,也知问不出他的话,索性不问了,专心享受父子时光。
永昌侯府内。
昨晚的奔逃,让叶知秋腿疼了一夜,外头大夫说是骨头错位,需得拆了重新正骨。
叶知秋害怕正骨之痛,让大夫留下止疼药,将人骂了出去。
永昌侯知道后,就带着叶拂衣过来了。
叶拂衣检查完,和大夫说的一样。
“你故意的,想趁机整我。”
叶知秋叫嚣,先前正骨的痛的太深入骨髓。
“那随便兄长。”
叶拂衣转头对永昌侯道,“若不重新固定好,时日一久会畸形,届时跛脚避免不了。”
侯府的继承人是个跛子,那怎么行?
“给他治!”
永昌侯当机立断。
“父亲,定还有别的法子,儿子想请御医看看。”
叶知秋怕痛,更不信任叶拂衣的医术。
永昌侯这次却很坚决。
断骨未愈,就下地跑,错位是很容易发生的事,大夫和拂衣都如此诊断,那就不会错。
御医们治不好顾佑宁,叶拂衣治好了,足见她医术不比御医们差。
得了他的令,叶拂衣没迟疑,让人摁住叶知秋,敲断他前些日接好的骨头,重新续上固定。
叶知秋痛的死去活来,嗷嗷痛叫。
拂衣喝他,“兄长这点痛都受不住,如何建功立业?
先祖们一刀一枪打下这家业,受的伤远比兄长重,兄长这般喊叫简直堕了他们威名,亦丢了父亲的脸。”
她本可以手段更柔和些,可叶知秋怎配?
反正叶知秋从未给她好脸,对他客气,反显虚伪,索性不隐瞒自己对他的情绪。
当着永昌侯的面骂了起来。
“凭你也敢说我……”
叶知秋话没说完,叶拂衣一针扎晕了他,同永昌侯抱怨,“父亲,兄长太吵了,影响我做事。
他这般娇气,没父亲的半点威风,若不是侯府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