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衣请谢绥推迟封赏县主的圣旨,等的就是这一刻。
无人可用时,她这县主封号在永昌侯心里才更有分量。
面上她怯场,“可女儿长在乡下,无人教导如何在高门掌家,母亲也不会同意的。”
虽没学过,但做鬼十年没少看,拂衣心里是有底的。
永昌侯现在听不得人提侯夫人,大手一挥,“这个家本侯说的算,不会就学。”
崔氏定是料准这个,才有恃无恐,连句真话都不肯同他讲。
至于叶凝雪,永昌侯完全不考虑,那就只有叶拂衣了。
“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以前没机会,如今正好趁机学一学,将来到了婆家也不至于缩手缩脚。”
丢侯府的颜面。
从前侯夫人说叶拂衣上不得台面,难有好婚事,比自己家世低的女婿,永昌候不看在眼里。
那就只能让拂衣给国舅之流做续弦之类,这种身份轮不到她掌家。
但眼下拂衣是陛下亲封的县主,还有医术,未必不能嫁入门当户对,或者更高门第的家族做主母。
权贵望族虽不喜女子抛头露面行医,但世人都会犯疾,家里有个医术不凡的儿媳,他们还是很愿意的。
拂衣的婚事比从前更有价值。
那治家的本事确实要学一学。
叶拂衣不敢忤逆父亲,顺从道,“那听父亲的,只是女儿来京两个多月,除了府上还不曾认识其他人。
有经验的老嬷嬷家里倒是有几个,可下人见识有限,这种事,女儿也不好求长公主……”
她神情为难,又有些茫然。
永昌侯这时才想起来,叶拂衣被认回来后,至今不曾办过认亲宴,连族人都没正式介绍过。
心里越发的对侯夫人不满了。
这个蠢妇,连女儿归家这样的大事都不上心,她是怎么当的家。
他不承认自己也忽略了,这种家事该是女人操办的。
念及此,他决定给叶拂衣办认亲宴。
不过眼下侯府的情况,不好大办,“只请族里的人,彼此认识认识。
父亲也趁此机会,请二房主母过来指点你,你跟着好好学。”
叶拂衣神情感动,“父亲替女儿考虑如此周全,女儿定不给父亲丢脸。”
回去后,火儿朝叶拂衣竖大拇指,“小姐太厉害了。”
只几句话就将掌家权夺了来。
叶拂衣端起茶慢慢喝着。
哪里是厉害,不过是清楚他们的品性,步步谋算罢了。
火儿高兴过后又担忧,“小姐,二房当家主母,按排行你该叫三婶,听说不太好相处,和夫人不对付,不知会不会迁怒您。”
她不知叶拂衣是重生的,尽可能将自己了解不多的情报告知自家主子。
叶拂衣笑了笑,“不妨事,我与她无利益冲突,不会无故为难我。”
三婶之所以对侯夫人不满,是因为她原本想嫁的是永昌候,被侯夫人捷足先登,这才嫁去二房,心生嫉妒。
但前世,侯夫人只给三婶亲近永昌候的机会,她就心甘情愿做侯夫人的狗腿子。
帮着骗拂衣嫁去国舅府,还将自己女儿嫁给邱麟。
有些人根本没立场,只要好处到位。
侯夫人能将永昌候作为鱼饵吊着三婶,这一世,她亦能让永昌候成为三婶驴磨前的那根胡萝卜。
永昌候对拂衣只有利用,拂衣反过来利用他,毫无负担。
被叶拂衣引导,永昌侯也认为男子陷于后宅琐碎,是没出息。
他如今停了职,心里愈加敏感,但侯府也不能没有主事人,当日就通知了族里,两日后办认亲宴。
叶拂衣请他暂时瞒着叶知秋几人,免得家里闹腾。
得封县主的女儿,自带光环,这种小要求,永昌侯顺口就同意了,他也不愿家里再起风波。
侯夫人吃了三餐稀粥,依旧倔犟,“侯爷,嫁你多年,妾身待您全心全意,走鬼门关为您生下一双儿女,您却不愿信我。
我娘家乃百年望族,无需我贴补,我的银钱除了为您人情往来,官场打点,就是用在孩子们身上,除此之外,还能用去哪里。”
但账目对不上。
谢绥毒舌的话一直在永昌侯脑中萦绕,他担心侯夫人用这钱做了让他无颜面的事,故而迫切想知道去处。
叶拂衣担心父亲怒急攻心,熬了药膳送过来,宽慰他,“父亲,女儿有句话,您莫生气。
太原崔家,门生天下,崔家女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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