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
看着车辕上那明晃晃的“盛”字徽记,又看了看如同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边的冷脸侍卫,林景如心知反抗对自己无所益处,索性乖顺地蹬车。
一进马车,马车便平稳地动了起来。
骆应枢端坐在上方,右手撑着脑袋闭眼假寐。
早间的衣衫换成了宽大罩袍,不同于劲装打扮的少年英气,这身打扮更显贵气。
林景如目光闪了闪,抬眼打量起了四周。
车内陈设极尽奢华,脚下铺着西域绒毯,金丝檀木小案上镶嵌着暗红雕花,连车壁都覆着流光溢彩的薄纱。
林景如目光不动声色地瞥过门口,暗自思量着,若是一会儿再起争执时,自己如何逃脱。
心中胡思乱想了一通,她安静地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之上,眼观鼻鼻观心,等着骆应枢开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渐渐变得麻木,忍不住皱眉,微微动了动。
“林景如。”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道慵懒之声。
不知何时骆应枢已然睁开眼,正直直地看着她,眼底的玩味毫不掩饰。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他动了动身子,理了理袖口,“不过,本世子喜欢的便是你这波澜不惊的性子。”
林景如垂下眼睑,将神色隐在昏暗之中。她微一拱手,开口道:“早间小人对世子多有得罪,还望世子见谅。”
骆应枢没有说话,目光淡淡地看着她。林景如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未动,心中却并不慌张。
放在小案上的油灯噼啪作响,也打破了满室寂静。
骆应枢也嗤笑一声,故作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若是本世子偏要计较呢?”